蛋,你也會喜歡?”他冷哼一聲,鄙夷地看着她,“我拜托你好不好?那麼蠢的家夥你也會暗戀。
無線譜當然沒有線,這事我幼兒園的時候就懂了。
”
“我說的是五線譜。
”她糾正過他不知道幾十次了,他還是依然故我的“無線譜”說個不停。
駱碠冀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哼道:“我當然知道你在問什麼,無線諧不是嗎?”
倉還寒眨眨眼,拚命忍住想笑的沖動。
“你确定?”
“廢話!”這事連白癡都知道!當然,她暗戀的那個笨蛋不知道。
倉還寒再也忍俊不住地笑出聲,推推他的手臂,搖頭笑道:“很晚了,你還不快去沖澡。
你明天要開始上班了,不是嗎?”
“喔。
”駱碠冀點點頭,他差點忘記休假已經結束了。
心思被帶開後,他忘了剛才要問的事,徑自拉開被子要下床時,才突然想起還有話沒問清楚。
“對了,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什麼怎麼樣?”
“我的噩夢。
”
倉還寒眨眨眼,奇道:“你的噩夢?我覺得怎麼樣?”這兩件事有關聯嗎?
“你不開心嗎?”他突然拉下臉,悻悻然地瞪着她。
“我為什麼要開心?”他作噩夢,然後要她開心?她幸災樂禍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
“為什麼不要!”顧不得三更半夜,駱碠冀的聲音當場提高了好幾度。
“我說我愛你!你竟然不覺得開心?”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我幹嘛開心?”倉還寒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是在夢裡愛上我耶。
”
“那又怎樣?你還是應該開心。
”
“我為什麼要?就算你在夢裡愛上我好了,那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會知道。
”他睡傻了不成?他們又沒有作同一個夢。
駱碠冀突然悶不吭聲了好半天,目光怨怼地直瞪着她。
倉還寒被他瞪得心裡發毛,隻好假笑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當然很‘開心’你在夢裡愛上我。
”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生怕他不相信,她死命點頭。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從來不問我?”
“問你什麼?”問他為什麼說話莫測高深,讓她怎麼也抓不到重點嗎?
駱碠冀雙手環胸,眼中帶着一抹探索地望着她。
“你為什麼從來不問我愛不愛你?
難道你不會好奇嗎?”
“我問你會說嗎?”她好笑地說。
“不知道。
”
倉還寒才要開口,駱碠冀搶先一步說話,惡聲惡氣地警告道:“不準給我‘你看吧’的眼神!”
她輕笑一聲,傾身在他臉上輕吻了下,笑吟吟地說:“我不問是因為我知道你愛我。
”
駱碠冀俊臉一紅,有些被識穿後的尴尬。
“你又知道了?”
“不止我知道,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
“誰說的!”駱碠冀紅着俊臉,也沒細想便不以為然地大聲反駁,“我沒說,誰知道我一直愛着你!”
倉還寒噗哧一笑,暧昧地盯着他看,“現在整幢房子的人都知道了。
”
看了眼笑意盈盈的妻子,駱碠冀向來冷峻的臉孔紅得像火在燒一般,就連耳根都紅得發熱。
“我……”
“你什麼?”
駱碠冀突然推開棉被下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粗嗄地嚷道:“我要去沖澡了,你沒事還不快睡覺。
”
倉還寒聽話地閉上眼,“碠冀,晚安。
”
“嗯。
”他頭也沒回,随手在抽屜裡拿了件短褲。
“還有……”她側過臉,詭異地笑看着他。
“那麼啰唆幹嘛?還不快點睡覺。
”他沒好氣地輕斥,轉身走進和卧房相連的浴室。
“親愛的,我也愛你。
”她朝着浴室叫道。
“砰”的一聲,浴室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和一聲低吼咒罵聲。
下一刻,隻見駱碠冀氣急敗壞地從浴室沖了出來,直瞪着她看。
“我等了這麼久,你竟然趁我在浴室的時候向我示愛?”他站在床邊,氣呼呼地指控道。
倉還寒朝他眨眨眼,輕笑道:“不然我該什麼時候開口?”
“當然是在花前月下或是燭光晚餐的時候。
”他氣憤地雙手環胸,豉着臉怒瞪着她。
“還有嗎?”
“當然還有!我剛才在浴室裡,浴室耶!你竟然趁着我在浴室裡時……”他越想越氣,直叨念個不停。
倉還寒瞟了他一眼,忍不住輕歎口氣,看他罵得欲罷不能的模樣,就徑自拉上被子蒙頭大睡。
一旁的駱碠冀沒注意到她的動作,隻是越說越氣,越說興緻卻也越加高昂。
于是,寂靜無聲的黑夜,不時可聞慷慨激憤的“碎碎念”,怎麼也停不下來。
例如:
他等她示愛等了多久啦,背對着人示愛是件多麼不道德的事啦,更别提事發現場是在浴室,還有他都計畫好了,在她示愛之後,他會做什麼表示啦……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