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視察多瑙河流域了。
”
這番異想天開的談論,使得其他的酒客都瞪大了雙眼。
這個米凱洛維奇!隻有他才有這種古怪的想法!
但是,米凱洛維奇沒有堅持他剛才貿然說出的看法。
“除非……”他又開口說道,仍是那副慣用的調調兒。
“又除非什麼?”
“除非德拉戈什來這兒有别的目的。
”他突兀地提出了另外一個同樣不可思議的假設。
“什麼目的?”
“比如,他覺得這個順流而下垂釣的計劃有些可疑。
”
“可疑?……哪兒可疑?”
“當然噢!對一個強盜來說,扮成一個漁夫,尤其他又大名鼎鼎,這可比怎麼隐姓埋名都強。
隻要偶而釣釣魚,他就可以騙過大家,為所欲為。
”
“話倒有點道理,不過他總得會釣魚才行呀!”米克萊斯科主席嚴肅地反駁說,“而釣魚的本領,是正派人才配享有的天賦!”
這句對釣魚人品德的高度評價,也許是脫口而出的,卻赢得了所有釣魚迷的熱烈贊同,大家一緻鼓起掌來。
這時,機靈的米凱洛維奇抓住機會舉杯高呼:
“為主席幹杯!”
“為主席幹杯!”大家都跟着喊道,一口喝幹杯中的美酒。
“為主席幹杯!”一位獨自坐在一旁的男士此時舉杯重複道。
他坐在那兒有好一會兒了,似乎對周圍人們的争論頗感興趣。
米克萊斯科感到這個陌生人的舉動十分可親,便向他做了個幹杯的手勢,以表謝意。
這位獨斟獨飲的酒客大概覺得主席彬彬有禮的回答已經打破了相互間的冷漠,認為自己已經獲準向在座的友人談談自己的看法,于是他說:
“您這句話講得真好!是的,釣魚的确是正直人的娛樂。
”
“我們是不是榮幸地在和一位同行講話呢?”米克萊斯科先生向陌生人走過來,文绉绉地問道。
“噢!”這個人謙遜地回答,“我隻能算是個業餘愛好者,對釣魚很感興趣,但還遠遠談不上内行。
”
“很遺憾……先生,您貴姓?”
“傑格。
”
“很遺憾,傑格先生,因為我得說,我們将失去把您吸納為多瑙河協會會員的榮幸了。
”
“不一定噢,”傑格先生回答道,“誰知道呢,也許我哪天也會扛上竹竿……我是說扛上釣竿去試試看,那時,我一定會成為你們中的一員,隻要我符合入會的條件。
”
“這不成問題。
”米克萊斯科先生受着能吸收到一個新會員的希望的驅使,連忙肯定說,“條件很簡單,隻有四個,第一是每年上繳一筆微薄的會費,這是最主要的一條。
”
“那還用說,”傑格先生笑着點頭道。
“第二是熱愛釣魚;第三是必須能和大家和睦相處,這一條我覺得您現在就已經做到了。
”
“您過獎啦!”傑格先生深表感謝。
“至于第四條嘛,隻要在協會名冊上登上您的姓名住址就可以了。
噢,我已經知道您的姓名,您住在……”
“維也納萊比錫大街四十三号。
”
“隻要每年交納二十個克朗的會費,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會員啦!”
兩位對話者開懷笑了。
“沒有别的手續了嗎?”傑格先生問。
“沒有了。
”
“不發會員證什麼的嗎?”
“噢喲,傑格先生,”米克萊斯科不以為然地說,“有必要嗎?釣魚人……”
“這倒是的,”傑格先生承認道,“會員證是沒有多大用處。
多瑙河協會的成員一定彼此認識。
”
“恰恰相反,”米克萊斯科先生糾正他的話,“您想想看!我們的同事有的住在這兒,齊格馬林根,有的卻住在黑海附近,相距這麼遠,關系可不比近鄰哪。
”
“是這樣!”
“比如說,上次釣魚大賽上引起巨大轟動的那位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