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
一如既往,鬥争是以無聲無息的密謀和集會開始的。
這個國家勇敢的青年都悄悄投入了戰鬥。
在這些秘密組織中,領袖人物很快就應運而生。
他們有的口才非凡,有的智力超群,有的具有崇高的愛國主義激情,因而在或多或少的同志之間樹立了自己的威信,沒有多久,各個團體都有了自己的領袖,進而各個城市也有了核心人物。
保加利亞的一個重鎮魯塞,位于多瑙河畔,幾乎正好與羅馬尼亞城市久爾久隔河相望。
在魯塞,領袖權無可争議地屬于領航員塞爾熱-拉德科,人們再也找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塞爾熱-拉德科不到三十歲,身材高大,像北方的斯拉夫人一樣長着一頭金發,他有赫拉克勒斯①般的氣力,并且靈活機敏、訓練有素,這些體格上的優勢,使他能夠擔起指揮的重任;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他還具備了作為一個愛國運動領袖不可或缺的思想品質:堅毅果敢,思維缜密,酷愛祖國。
①赫拉克勒斯:古希臘神話中的英雄,以非凡的力氣和勇武的功績著稱。
塞爾熱-拉德科出生在魯塞,是多瑙河的領航員,除非駕船工作,他從不離開這座城市。
他駕駛帆船駁船,到過維也納,或者再往上遊去些,有時甚至直抵黑海。
因此,他對多瑙河異常熟悉。
他在江河湖海航行的餘暇,便以垂釣為樂,由于天生的過人禀賦,他的釣魚技藝驚人地高超。
釣魚所得加上領航的酬金,他的日子過得十分寬裕。
因釣魚和領航兩種職業的需要,他的生活有五分之四的時間是在水上度過的。
水慢慢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多瑙河在魯塞地區的河面有海灣那麼寬闊,但是橫渡這段江面對他來說視同兒戲,被這位遊泳健兒救起來的溺水者也已不計其數。
拉德科為人正直,品德高尚,早在反抗土耳其的戰争爆發之前,他的名字在魯塞就已家喻戶曉了。
他在本城有數不清的朋友,有些朋友他都叫不出名兒來。
可以這樣說:如果撇開伊丹-斯特裡加不算的話,全城的居民都是他的朋友。
這個伊凡-斯特裡加和塞爾熱-拉德科一樣,是本鎮的一個小夥子,但他們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兩人的外貌雖然并不相似,但是,譬如在護照上,僅僅用幾個詞勾勒人的體貌特征的時候,倒是可以用相同的詞語形容他們。
跟拉德科一樣,斯特裡加也是高個子,寬肩膀,身材魁梧,金黃色的頭發和胡須,眼睛也是藍色的。
除此之外,二人再也沒有絲毫共同之處。
一個神情高尚,顯得真誠坦率、光明磊落;另一個則面目猙獰,表現自私狡黠、冷酷無情。
從道德品質來看,兩個人的差異就更為明顯。
拉德科深居簡出,行為檢點,而斯特裡加則花天酒地,揮金如土。
誰也搞不清楚他的錢是哪兒來的。
由于沒有确鑿的證據,大家說什麼的都有,莫衷一是。
有人說,斯特裡加是國家的罪人、民族的叛徒,成了土耳其壓迫者的走狗,他們發給他很高的薪水。
還有人說,他除了充當政府的爪牙,還幹着走私的勾當,各種商品經他的手在河兩岸的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之間往來販運,關稅分文不繳,有的人甚至搖搖頭說,所有這一切都微不足道,斯特裡加的錢,主要是靠卑鄙無恥的偷盜搶劫、殺人越貨得來的。
還有人說……總之是衆說紛纭。
然而,事實上人們對這個令人懼怕的家夥的所作所為沒有一個确切的了解;即使所有這些不友好的猜測都合情合理,可由于斯特裡加過于狡猾,從來就沒有真正給人抓住把柄。
人們也僅僅是私下裡相互傳說着這些猜測,誰也不敢大聲談論,得罪了他,因為大家都十分畏懼他的厚顔無恥和胡作非為。
這作一來,斯特裡加就佯裝不知道公衆對他的議論,把别人的膽小怕事當作是對他的尊敬和褒揚。
他在魯塞鎮最龌龊的一幫家夥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穿行于這個被占領國城市的大街小巷,狂飲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