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下夾着尾巴逃走了。
大概是這次教訓太深刻了,那個居心叵測的家夥再沒來蚤擾過。
一八七五年初,塞爾熱-拉德科與娜佳-格裡哥維奇永遠地結為夫妻,從此以後,一對人兒搬到領航員舒适的家中,過着相親相愛的幸福生活。
一年的時間悄然流逝,但他們的愛意仍似在蜜月裡一樣濃烈。
就在此時,即一八七六年的頭幾個月,保加利亞的局勢發生了改變。
盡管拉德科深深地眷戀着他的愛妻,他并沒有忘記自己對祖國的愛和責任。
他毫不遲疑地加入了愛國者的鬥争行列。
他們緊密團結起來,一緻行動,千方百計地尋找拯救祖國于水火的道路。
當務之急是必須搞到武器!為了這個目的,無數有志青年走出國門,跨過多瑙河,跑遍了羅馬尼亞,甚至來到俄國。
拉德科也是這個隊伍中的一員,想到自己要遠離家鄉,他的心如刀割,但是為了完成使命,拉德科仍然意志堅定地出發了,把愛妻遠遠地抛下。
娜佳作為一個遊擊隊領袖的妻子,在這兵荒馬亂的革命時期可能會遭遇種種不測。
這時,拉德科回想起了斯特裡加那幕情景,更增添了他的挂慮不安。
那個惡棍難道不會乘情敵不在,欺侮他的心上人嗎?這太有可能了。
不過,拉德科隻好将這種合理的擔憂置之度外。
另外,斯特裡加離開小鎮已有好幾個月了,好像沒有回來的意思。
人們傳聞,斯特裡加已經去了更北的地方。
有關這幫壞蛋的消息雖然很多,但卻是雜亂無章的,前後也有矛盾。
總的說來,大家的傳言都是控訴他的罪惡行徑,但誰也說不出确鑿的事例來。
由此看來,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斯特裡加已經不在普塞,這是拉德科唯一關注的。
這樣,拉德科敢于放心地離開家門了。
他在外的這段時間,娜佳毫發無損。
好不容易他回了家,便又得走了。
這次遠行可比前一次更加漫長。
在這以前,由于路徑不理想,他們隻弄到少量的武器。
從俄國運來的武器,走陸路必須穿過匈牙利和羅馬尼亞,也就是說,要經過當時鐵路還很不發達的一些地區,為能更方便地達到目的,保加利亞的愛國志士們希望能有一個人到布達佩斯去,把從鐵路上運來的武器集中到該城,再裝船走水路,順多瑙河運回保加利亞。
拉德科被委派去執行這一秘密任務。
他當晚就出發了。
一個同伴陪他擺渡過多瑙河,然後将小船劃回保加利亞,這樣他便可以盡快穿過羅馬尼亞;趕到匈牙利首都,此時突發的一件事,使肩負秘密使命運行的拉德科愁腸滿腹。
他和同伴離開河岸還不到五十米,就聽得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從岸邊朝他們呼嘯而來,擦着他們的耳邊飛過,這顆子彈的确是沖他而來,領航員對此深信不疑,更何況,借着夕陽的餘晖,他依稀看見那個開槍的人就是斯特裡加。
這麼說,那個壞蛋又回了魯塞?
這件意想不到的事倒給了拉德科揪心的焦慮,但是并沒有動搖他報國的決心。
他早就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祖國。
如果有必要,他還會獻給祖國更多更多,甚至是比生命珍貴千百倍的他的愛情的幸福。
槍聲一響,他就撲倒在船底——這不過是軍事上的一種慣用伎倆,用以躲避敵人的再次襲擊。
林野的槍聲還未停息,他的手就更加用力地壓住船槳,更快地把船劃往羅馬尼亞城市久爾久。
透過漸濃的夜幕,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已若隐若現。
拉德科抵達布達佩斯後,就積極行動起來。
他立即去跟沙皇政府的密使接頭,有的密使在穿過俄國邊境時就被抓獲,還有一些則匿名潛伏在布達佩斯和維也納。
由拉德科經手,好幾艘滿載槍核彈藥的船隻順着多瑙河向下遊駛去。
他常常收到娜佳的來信。
信封上用的是他預先取好的一個假名,夜裡有人偷偷帶到羅馬尼亞的領土上寄出。
起初家裡都還安好,不久後就越來越令人擔憂了。
娜佳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