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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蒂恰一發現停泊在河灣的那隻小漁船,就趕忙伸出手攔住兩個同夥,小聲告訴他們。
“德拉戈什是他?”薩克曼問道。
“嗯。
”
“你看準了嗎?”
“絕對沒錯。
”
“可你看不到他的臉呀,因為他背朝着我們。
”澤朗有點不同意。
“看見他的臉對我又有什麼用?”蒂恰說道,“反正我是不認識他的,隻不過在維也納遠遠地瞅了一眼。
”
“這樣的話……”
“可是我清清楚楚地記得那艘船。
”蒂恰打斷他的話,“那次我和拉德科混在岸邊的人群裡,看得很仔細,保證錯不了!”
“好了,咱們走吧?”其中一個說。
“走吧。
”蒂恰同意了,同時解開腋下夾着的一包東西。
領航員依然沒有懷疑自己正被人窺伺着,也沒有聽見三人的靠近。
當他們踏着河邊厚厚的草地輕手輕腳走來時,他仍然沒有注意到。
他已經沉浸在夢幻中,任憑思潮逐着河水的浪花,一齊向娜佳和祖國奔去。
突然,一團亂繩一頭将他罩住,使他盲目、窒息、動彈不得。
他搖晃着,繃直身體,本能地掙紮,可是,弄得筋疲力盡也無法脫身,這時,隻覺得腦袋上重重的挨了一擊,他頓時倒在船艙裡,昏迷過去。
過了好久,他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自已被一種叫做套式罩網的大漁網罩住了,這種網他自己曾多次用來捕魚。
塞爾熱-拉德科從半昏迷狀态中醒轉過來時,已經不在那張網裡。
敵人就是憑借這張網使他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這時,他被一根結實的繩子來來回回捆了無數道,再也動不了;而且,嘴裡塞着一團破布,使他無法叫喊;眼睛也被一根不透光的布條蒙住,什麼也看不見。
塞爾熱-拉德科漸漸蘇醒後第一個感覺是萬分驚愕。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呀?他們這種突如其來的襲擊意味着什麼?他們要怎麼處置他呢?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可以把心放寬些。
如果他們是想殺害自己,那他早就死定了。
既然他現在仍好好地活着,這就說明他們不想要他的命,而這些襲擊看,不管他們是幹什麼的,他們隻不過要抓他回去罷了。
不過,他們抓他回去不是為什麼,出于什麼目的呢?
這個問題他實在難以答複!他們是些盜賊嗎?……那他們用不着小題大做,謹慎小心地把攻擊對象捆綁起來,捅他一刀不是更簡單更可靠嗎?再說,這隻小船如此簡陋,裡面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居然還會招緻竊賊的光顧,那麼這些賊也太可憐了吧。
他們是為了報什麼仇嗎?……這就更加不可能了。
伊利亞-布魯什從不招惹是非給自己樹敵。
拉德科唯一的敵人就是土耳其侵略者,但他們不可能知道這個保加利亞愛國主義者已化名僞裝成一個漁夫。
即使他們查了出來,拉德科又不是什麼聲名顯赫的大人物,值得他們如此冒險,遠離國境,千裡迢迢趕到奧地利帝國的腹地來綁架他。
即便真是這樣,與盜賊相比,土耳其侵略者更不會留着他,肯定早就把他幹掉了。
拉德科不得不承認,至少暫時一段時間,還無法了解綁架的真相。
他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不再浪費精力無益地猜測了,而是全力對待随後麻煩,同時,想方設法,一有機會就逃出去,奪回他失去的自由。
其實,他現在的處境很難,不可能有太多的機會脫身,他全身被繩子團團捆住,已經變得僵硬了,絲毫動彈不得。
眼睛被布緊緊蒙住,根本無法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拉德科隻有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聽覺上,所能感覺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他現在躺在一艘船的底部,而且肯定是他自己的船。
一些強健的手臂正在拼命地劃槳,船在快速前進。
橹在槳耳中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和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