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聽到的說話聲會在他心中引起強烈反響。
原來那個看守就是蒂恰;那說話的恰恰就是斯特裡加和娜佳的聲音,而那夜空中傳來的叫喊,正是娜佳在絕境中無助的呼救啊!他當時為什麼不停下來呢?此刻,他心裡是多麼悔恨,多麼負疚啊!
當他從駁船上逃跑時,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把最心愛的人兒抛棄在那裡。
因此,他隻是在黑夜中依稀瞥了一眼那個浮動監牢的暗影。
不過沒有關系,這就足夠了,一旦那艘駁船出現在他的視野,他内心深處,一定會有一個神秘的聲音提醒他注意的。
事實上,拉德科的願望沒有旁人想象的那樣難以實現。
因為,多瑞河上行駛的船很少,拉德科認錯駁船的可能性并不大。
過了奧爾肖瓦之後,駁船的數量就不斷減少,而從魯塞往後,就更是寥寥無幾了,最大的幾艘也大都在保加利亞的錫利斯特裡城停泊了。
小漁船航行二十四小時後到達該城,此後河面上就隻有兩艘自航駁船,其他差不多全是汽輪。
在魯塞的附近,多端河的河面就已經十分寬闊了,河床超過八公裡寬,左岸延綿着一望無際的沼澤地。
下遊的河面就更寬了,在錫利斯特裡和布勒伊拉之間,河面甚至達二十公裡寬。
這麼寬廣的水面簡直就象一片海洋,暴風驟雨時來偷襲,狂濤巨浪幾乎永不平息。
平底駁船經不起大浪,都不敢到這兒來冒險。
拉德科真是人助天助,正趕上一個風平浪靜的好天氣。
他駕駛的這葉小舟,體積又小,形狀也不适合航海,隻要風稍微大一點,就必須在岸邊河灣避一避。
德拉戈什由衷地關心着他旅伴的焦慮,與此同時,他也在尋找自己的目标;看着這片廣袤凄涼的河面,他不由得惶惑起來。
蒂恰向他提供的會不會是假情報?所有駁船都陸續泊岸了,這使他擔心,斯特裡加的駁船也必須跟别的船一樣停泊下來。
他心裡越來越不安,終于開口問拉德科:
“駁船能夠開到大海裡去嗎?”
“可以,”領航員回答道,“這種情況是很少的,但偶爾也能看到。
”
“您親自駕駛過嗎?”
“駕駛過幾次。
”
“要卸貨時,該怎麼辦?”
“在幾個入海口的那邊有些小港灣,駁船就停泊在小港灣裡,汽輪會來接貨的。
”
“海口,您是說有好幾條支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