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桀凝視了她好一會兒。
何維希閃避他的注視,轉頭望向另一邊。
"好吧,我知道了。
"聽出他語氣裡的無奈,他似乎準備放棄繼續在她生活中出現了。
何維希本想輕松的吐一口氣,怪的是胸口中竟有一絲不舍。
喂,何維希!你不會是被他洗腦了吧!她在心裡警告自己。
饒桀站起身,看樣子打算離開。
她偷瞄他一眼,不料,他的面孔突地在她眼前放大。
他彎下腰,雙手支撐在她身側,帶着壞心眼的賊賊笑意映入她瞳孔。
"如果我堅持要走進你的生命,你是躲不開我的。
""請你不要強人所難。
"她冷冷的回道。
"我要真實,你要平靜,我們各取所需,執迷不悟将會是你的損失。
""真實?"她能帶給他什麼真實?
"在我面前從不曾嬌揉造作,那就是我要的真實,在别的女孩子身上我永遠找不到的特點。
""我才不相信每個人都會買你的帳。
""的确沒有人不買我的帳。
"她無話可說了,她覺得這個人自大到極點,已經沒救了。
饒桀看穿她心裡所想的,"想不想看證明?""什麼樣的證明?""小公主向來高高在上,她的脾氣比你還嗆對吧?""嗯,跟我差不多吧。
""那我們待會瞧瞧。
""你要幹嘛?"她心裡有不好預感。
說人人到,何母跟顔雪如正巧走進病房。
看到何維希醒過來,精神狀态似乎還不錯,何母急忙奔過來,抱着女兒打量。
何母不斷的詢問她身體狀況,何維希嘴裡應着,眼角餘光卻瞄着站在一旁和顔雪如聊天的饒桀。
他們兩個看起來相談甚歡,她發現雪如神情有些不自然,那是女孩子因嬌羞而有的不自然。
噢,不會吧!難道雪如也被他迷住了?千萬不要!她可不希望雪如當真被饒桀言中,證明他的魅力真的所向披靡。
突然,她看到朝門口走去的饒桀腳步一個踉跄,倉卒間,他一把抱住顔雪如以穩住身子。
扁他!甩他一巴掌!打死這個偷吃豆腐的混蛋!她相信雪如會這麼做的,雪如個性高傲,她最讨厭莫名其妙挨到身邊的男孩子,更何況是抱住她。
但讓何維希不敢置信的是,顔雪如沒所饒桀一巴掌也就算了,她竟還扶穩他,關心地詢問,扶着他的手至少停留了五秒鐘才離開。
難道連雪如也逃不過他的魔掌?天哪!這世界還有天理嗎?
"維希,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何母察覺到女兒的心不在焉。
何維希連忙調回視線,"我有在聽,我很好。
""你根本沒在聽,我是問你,你為什麼會受傷?"何維希靜下心想了下,許加緯挽着女孩子的畫面閃入腦中,她的臉色霎時大變,傷口突地疼痛起來,控制了她的呼吸。
她不是忘不了他,也不是對他尚有感情存在,她是恨他太深,他在她摔進泥淖、最難堪的時候,無情的踢了她一腳,害她在泥淖裡滅頂,萬劫不複。
饒桀察覺到她的異樣,心知先前引發她崩潰的因素是她最不願去碰觸的傷口,他不忍見她受折磨。
"伯母。
"饒桀走過來柔聲說:"維希剛清醒,可能還有些心神恍惚,我們先讓她休息好了。
""好吧。
"看着女兒,何母忍不住責怪,"你呀,總是教我擔心,我是管不動你,我猜你有什麼事也不會跟我說的。
"說到這裡,她歎了口氣,"如果能找個人來照顧你就好了,至少那個人能管得動你,别讓你再做些傻事。
""媽!"何維希有些難堪,"你幹嘛在别人面前講這些。
""要不然我什麼時候可以說?你傷害自己時,有沒有想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