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回話了:終于肯跟我說話了!他也跟她一樣,不署名發話對象。
為什麼找我?
因為好奇,也因為關心。
你太閑了嗎?閑着沒事去關心一個陌生人。
我很忙。
果然是怪人一個。
很忙的人應該沒什麼時間泡在聊天室。
我開了十幾個視窗,邊聊天邊找資料。
你認識我嗎?
你認識我嗎?
我不認識你。
呵……
神經病,有什麼好笑的!她不容氣的回話。
我是發神經,所以才老是等你上線。
何維希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打出幾個字;為什麼關心我?這是她最好奇的問題。
因為你特别!
他是那種專門在網路上找女朋友的人嗎?
哪裡特别?
行徑特别。
何維希沒有再回話,他指的是她挂在聊天室卻從不發言一事。
她特别?何維希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才不特别,她隻是一個不知道明天該怎麼活下去的人,有何特别可言。
她知道人生尚未走到絕境,還有其他路可以選擇,明白生命中的污點,可以想辦法轉換心境。
可是她毫無動力,生命中的能源已經耗盡,她隻想每天頹廢的活着,等待時間走到人生的盡頭。
何維希長吐了一口氣,手剛移上滑鼠,赫然看到對話框傳來一段文字:又想關掉視窗了嗎?她一楞,停下手上的動作。
怎麼了?
簡單的三個字,她卻可以感受他所傳來的關心。
好奇怪,她竟然可以感覺到他在關心她?
我正在聽一首歌,那是許如芸的"禁止悲傷"。
他沒有理會她的不理不睬,仍一個人唱着獨腳戲,繼續和她談話。
何維希沒聽過這首歌,她依然懶得回話。
她不需要他的關心,她不會需要的。
她并不想跟任何人接觸,又為什麼要理會他?就因為他成功的攫住她的注意木?以後還是别來這間聊天室好了,她怕未來的發展會脫離她所能控制的範圍。
這是方文山作的詞,想不想知道歌詞?
也不管她是否有回啞,他自顧自的敲起鍵盤。
愛人的感覺可以很簡單,如果你的關懷不要求還。
隻是在一個人面對回憶的夜晚,付出最多的人最不勇敢。
被愛的感覺總有些不安,怕給愛的人最後給難堪。
看到這裡,何維希臉色變得僵硬,瞪着螢幕上的字句;仿佛心中最私密的一部分被殘忍的揭了開來。
說謊過後的天空怎麼看都好髒,你的離開隻有個答案,那就是背叛!
淚水被關進鐵窗,禁止悲傷,我随寂寞流浪。
對你的所有喜歡全面癱瘓,剩遺憾。
誓言在終點之前開始轉彎,你的謊被揭穿。
寫一篇關于我失去你的文章,卻怎麼也寫不出給你的原諒。
何維希沖動的關掉電腦的電源,緊緊抱住曲起來的雙膝,全身微微發顫。
他是誰?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總擺出一副他懂她的模樣?為什麼他似乎對她的一切都很清楚?她瞪着螢幕上反射出面露恐懼的自己,突然感到好笑。
他打那一段歌詞不見得有特别意義,也許他真的在聽歌,也許他隻是一時的有感而發,并不是針對她而來,她卻因為心虛而逃走。
是的,沒有人知道她曾經曆過的,也沒有人知道她曾受過的莫大傷痛。
那她逃走的舉動會引起他什麼樣的揣測呢?會不會認為他說中了她的心事?
何維希伸手打算再次打開電腦電源時,倏地停住了。
她幹嘛去理會他的想法呢?她幹嘛這麼在意他?她不是已經決定再也不出現在那間聊天室了嗎?就算再次進入,她也會變回之前的GHOST——不跟任何人聊天、我行我素,孤獨的GH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