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時,就見到辦公桌前丁希雅伏趴的身形。
此刻的她側枕在藕白的雪臂上,如天鵝絨般的披肩長發猶如一隻絲緞黑扇在她的螓首四周垂散成一片妩媚,我見猶憐的纖細橋柔緊緊攫奪他的眸光。
她在等他嗎?他刻意放緩腳步走近她。
不,不可能的,她不是在等他。
當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邊的電話時,嘴角微微噙起譏嘲的諷笑。
她應該是在等何勁傑的來電,他又何必出口作多情?她的心裡根本沒有他。
他應該毫不猶豫地走向其他女人。
例如熱情的溫妮,或是感性的蘭妮。
他唾手可得的女人太多了。
但為什麼卻獨獨選擇留在丁希雅的身邊?雷亞爾伸出手,情不自禁地屈起指節摩掌她的臉龐,在她細嫩的雪肌上徐緩劃出一圈又一圈的情随。
“雷亞爾?”睡意仍濃,丁希雅緩緩仰起螓首,對他的俊臉惺忪一笑。
他當場呼吸為之一窒!心動的感覺。
這就是自己所以眷戀在她身旁久久不肯離去的原因嗎?“你去哪裡?好晚哦!”聞言,他不自然地撇開視線回避她的星眸。
他怎麼能告訴她,不久前,他正半裸着身子和另一個女人躺在飯店的床鋪上喘息翻滾?“上床去睡覺,睡在這裡會着涼的。
”
不過她現在有了專屬的醫師何勁傑,應該不會在乎一點小感冒才對。
雷亞爾酸酸地撇開俊臉。
“抱我回房間。
”
恐怕是睡得迷糊了,丁希雅像個撒嬌的小孩坐在椅子上伸長了雙手,讨着雷亞爾的擁抱。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冷峻的臉色卻已稍霁,“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絕不當任何男人的替代品。
“雷亞爾,抱我嘛。
”
這簡短的六個字瞬間将他僅有的冷漠瓦解得消失無蹤!隻見他精壯的長臂一攫,立刻将她攬進懷裡打橫抱起,“你清醒了嗎?”“還沒。
”
她回給他一記甜甜淺笑。
如果她醒了,雷亞爾怎麼可能會這麼溫柔地抱起自己?當然是在夢中,是她方才夢境的延續。
“我剛剛作了一個夢。
”
“什麼夢?”她伸手攀繞着他的頸脖嬌憨一笑,“我夢到自己變成了公主,讓你牽着我的手走向舞池跳舞,好多人都在看,我覺得好開心、好快樂。
”
她語氣中的夢幻逗笑了雷亞爾,讓他不期然地想起先前她曾在精品店櫥窗前望着王子與公主共舞的音樂盒喃喃自語。
“我夢到你帶着我一直轉圈、轉圈,我身上的蓬蓬裙也跟着在我的腳邊飄啊飄的,我覺得自己就好像踩在雲端上頭翩翩起舞,咯咯,好漂亮哦。
呵……我也是公主了耶,雷亞爾,是個配得上你的公主了。
”
“這麼想當個公主嗎?”他柔聲低問,任由滿腔的情緒在胸臆中蕩漾。
他低沉的嗓音和說話時胸膛的起伏,催眠了丁希雅迷蒙的意識。
藕白雙臂輕輕攀附着他,她像隻讨憐的貓兒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想啊。
我想昔日個公主,當一個有資格和你一起跳舞的公….—主……”話沒說完,她又沉人黑甜夢鄉中。
獨獨留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