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服的人,好象是警察。
”鄭桐回答。
袁軍不滿地質問:“你他媽看清楚了嗎?”
“廢話,等看清楚了就晚啦。
”
“我剛看上了一個妞兒,還沒來得及搭話,隻見你丫突然象野驢一樣狂奔起來,我連想也沒想,就跟你跑起來。
”袁軍惋惜地說。
鄭桐回罵:“去你大爺的,你丫才是野驢呢,我那叫機警,你學着點兒吧,多少次了?隻要跟着我,總是化險為夷。
”
袁軍突然象發現了新大陸,眼睛睜得大大的:“喲,那妞兒過來啦。
”
“什麼妞兒?”
“就是我剛才瞄上的那個妞兒,還沒搭話呢,就讓你丫給攪了。
”袁軍緊緊盯着馬路對面。
鄭桐這才發現一個女中學生正從路口橫過馬路,兩人連忙追過去。
袁軍邊跑邊叫:“喂!女同學,你等一下。
”
女中學生停下腳步。
“跟你打聽一下路,去市府大樓怎麼走?”袁軍笑容滿面地問。
女中學生耐心地告訴袁軍應走的路線。
袁軍做感激狀:“謝謝,謝謝,真是遇上好人了,剛才我問誰誰都說不知道,如今的社會風氣怎麼這樣?”
“别客氣。
”
“咦?我怎麼看你挺眼熟的,咱們好象見過。
”
女中學生笑笑:“不可能吧?”
“肯定是見過,你小時候在哪個幼兒園?”
“我?我在育紅路幼兒園。
”
袁軍喜道:“這就對了吧?我也是那個幼兒園的,我說怎麼看你眼熟。
你還記得嗎?那時你上小班,我在大班,咱們還一起玩過老鷹抓小雞呢,哎呀,一晃多少年過去啦,光陰似箭啊,真令人感慨。
”
“可我好象沒有見過你。
”
“那你可能是記不清了,那時你還太小,我已經開始懂事了,所以我的印象很深,咱們那張園長你還有印象嗎?”袁軍耐心地啟發着。
“我不記得有什麼張園長,當時的園長姓黃。
”
“那是後來調去的,黃園長來時我正好該上小學了,對啦,你叫什麼名字?”
“你……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嗎”?女中學生警惕起來。
袁軍感慨道:“咱們好歹也算是同學吧?青梅竹馬一場,這就是緣份,我這個人喜歡随緣,要是我今天不向你問路,咱倆可能就失之交臂了,可我偏偏就遇到了你,怎麼會這樣巧呢?這不是緣份是什麼?”
“你要是沒什麼事,我該走了。
”女中學生拔腿就走。
鄭桐在一邊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袁軍追着她:“别走啊同學,好不容易見了面,也該好好叙叙舊,回憶一下幸福的童年,唉,如今這年月,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怎麼這樣冷漠?這樣戒備重重?”
“你不要纏着我,再這樣我要喊人了。
”女孩子終于忍不住了。
鄭桐笑嘻嘻地勸道:“算了吧袁軍,咱走吧,這傻妞兒有點兒缺心眼兒,你理她幹什麼?”
“鄭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呢?也太沒禮貌了,告訴你鄭桐,你要再用這種無禮的腔調說我童年的夥伴,我可跟你急啊。
”
鄭桐搖着頭歎道:“得啦,你丫沒戲,歇會兒好不好?怎麼跟真的似的?”
也該袁軍和鄭桐倒黴,正說着,前邊就來了兩個警察,那兩個警察推着自行車走過路口,一眼就發現情況,因為袁軍和鄭桐的樣子絕對不象好人。
袁軍沒發現警察,他還在锲而不舍地追逐着女中學生,嘴裡不停地說着什麼,鄭桐一臉壞笑地跟在後面。
警察們馬上心知肚明地走了過來。
等鄭桐發現了警察時,已經晚了,他已來不及通知袁軍了。
袁軍還在渾然不覺地說着:“哎,同學,你家住在哪兒?我送送你,一個女孩子深夜在大街上一個人走,實在太危險,這年頭壞人太多,一不留神就讓他們占了便宜,你别怕,這兒有我呢。
”
“我怕的就是你,你别跟着我好嗎?”
“你千萬别客氣,我反正也沒事,這深更半夜的,你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他突然僵住了。
兩個警察站在前面,正帶着嘲諷的表情看着他。
“說呀,怎麼不說啦?你這小嘴兒挺能白話的。
我聽了一會兒了。
”一個高個子警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說。
袁軍勉強笑笑:“你好,警察同志,這麼晚還在值勤?真辛苦,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
矮個子警察攔住袁軍:“哪去呀?我讓你走了麼?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袁軍若無其事道:“沒事兒,碰上個同學,好多年沒見了,我送送她,夜裡街上挺不安全的。
”
“這麼說你是在學雷鋒呢,是不是?”
女中學生叫了起來:“警察同志,我不認識這兩個人,他們一直在糾纏我。
”
“聽見沒有?人家根本不認識你,你就别廢話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
鄭桐見勢不好忙裝好人:“袁軍,到那兒跟警察同志好好解釋一下,态度要好點兒,可别跟人家吵啊。
完了事就早點兒回家。
”他扭身要走。
高個子警察吼了起來:“你往哪兒走?給我站住,跟我們走。
”
鄭桐連忙解釋:“哎喲,警察同志,這有我什麼事?我不過是在一旁看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