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她知道有人天生心髒就有問題,但那是身體上的病痛,亞瑟說的傷心不像是身體的痛,而是……而是……
「蘇?」亞瑟輕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眨眨眼,看向身邊的亞瑟,迎上他關懷的凝視,突然感覺到原本還痛得讓她受不了的心,似乎好了一點。
她捉著亞瑟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亞瑟輕拍她的手,在她耳邊低道:「客人們要走了。
」
她順著亞瑟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來參加喪禮的人們一一上前來握住她的手,低聲說著一些話語,但是太小聲了,她聽不清楚。
像是明了到她的苦惱,亞瑟一一替她回應了這些前來悼念的人們。
蘇不明白為什麼亞瑟能應對得如此自如,是否因為他是正常人?那他這個正常人為什在得知她跟普通人不一樣時還接納她?
不是成為朋友,而是未婚夫妻,将來要相處一輩子的那一種……
這樣的疑惑時常在想起亞瑟或是與亞瑟通信時萌起,然而每當她想開口問,聲音就像哽住一般,無法将這個疑惑問出口。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加重握亞瑟手的力道,而亞瑟也回握了下以示回應。
她心一擰,一種有别於傷心的微妙情緒爬滿她的心,她分不清楚那麼細微的感情,隻能粗略的分門别類。
喪禮結束了,客人們都一一乘車離去,隻剩下亞瑟、莫莉、她,以及莫莉的丈夫理查。
莫莉走至他們兩人面前,重歎口氣,「結束了。
」
蘇擡頭看莫莉,也覺得她很陌生。
莫莉有一頭棕發與一雙綠眸,全身上下除了身材之外,沒有一絲跟她相像的地方。
「嗯。
」她輕應一聲,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位生下她的女人說話。
「理查跟我有個想法。
」莫莉拍拍蘇的手,蘇分神看了下,随即倚在亞瑟懷裡,看著莫莉。
亞瑟環住她,「請說。
」
「我想帶蘇到西雅圖去。
」莫莉擔憂的看著蘇,仿佛她是沒有行動能力的嬰兒。
「路德過去了,我很擔心蘇不能一個人生活……你也知道她的情況,一個人生活也許……」
「我有想過。
」亞瑟接著莫莉的話尾續言,「但這要看蘇的意願。
」
「她哪裡懂?我想你是她的未婚夫,本來指望你能就近多照顧她,但是你在台灣工作,左思右想,我看還是……」
「莫莉,蘇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亞瑟溫和的重申立場。
亞瑟的話語像一記重拳打在蘇心上,她不适地皺起眉頭,沒感覺到疼痛,反而有種豁然開朗的清明。
她沒有搭腔,隻一迳的看著亞瑟,雙手不知何時已環抱住他的身軀,整個人幾乎黏在他身上。
亞瑟似乎渾然未覺蘇依賴的舉動,與莫莉溝通著蘇的意願問題。
「如果蘇願意跟你到西雅圖去,我也沒有置喙的餘地。
但假如她不願意,我也希望你能尊重她的決定。
」
「她懂什麼?」莫莉歎口氣,「我來了大半年,她連話都不主動跟我說上一句,有時候更像在神遊似的發著呆,叫她連應也下應--」
「莫莉,蘇已經是成年人了,她能做出所有成年人可以做出的判斷。
」亞瑟依舊溫和的打斷莫莉的話。
「亞瑟,你不會還不知道蘇是個自閉症患者吧?」莫莉聞言瞪大眼看著亞瑟,訝異的問。
「我知道。
」亞瑟環在蘇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但是我相信如果你願意好好的問蘇,她知道你在說什麼。
」
「好,我們就來看看蘇是否真的知道。
」莫莉在蘇眼前揮揮手,引起她的注意後問:「蘇,你要跟我到西雅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