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收到萬潛的書信,李整身染重病,恐怕熬不了幾個月了……”
钜野李氏對于曹操安定兖州出力不少。
李乾曾随他征戰徐州,後來因往乘氏一代安撫族人,被呂布殺死。
後來其弟李進、其子李整、其侄李典都效力于曹營,還在最困難的時候供應了一批糧草。
李乾在定陶被呂布部将張遼重傷,不久去世。
如今李整又病入膏肓,曹操有些動容:“英俊豪傑偏不長壽,我表他為青州刺史吧。
”青州現在不屬于曹操的地盤,身染重病的李整也不可能去任上,這隻是一種精神上的安慰。
“那遷徙流民之事……”
“交與李典去辦吧。
”
“李曼成?”任峻一皺眉,“他是不是太年輕了?”
曹操擺擺手:“這孩子不同于其他豪強子弟,不但通曉詩書,而且少年老成,這個差事他一定擔得起來,隻管放手讓他辦吧!另外,棗祗升任陳留太守,你去招募流民,幫李典的忙。
”
“諾。
”棗祗領命起身,他和任峻、韓浩見荀彧坐在一邊,袖子裡露出一份诏書,似乎是有什麼要事,便趕緊告辭出去了。
見他們走了,荀彧拿出诏書道:“您下令起草的這份給袁紹的诏書我看了,措辭似乎尖銳了一點兒。
”說着他念了幾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而但擅相讨伐……這樣嚴苛的斥責,會不會激怒袁紹呢?”
“措辭尖銳?”曹操嘿嘿一笑,“這份诏書所言哪一句不是實話啊?他就是圖謀不軌。
”
“話雖如此,不過……”
曹操沒容他說完,就打斷道:“我就是想試試他袁本初的肚量,看他是否已經視我為仇雠,摸摸這潭水究竟有多深。
表奏太尉也好,領冀州牧也好,這不僅是朝廷的恩賜,還是我拱手送給他的。
也讓他知道知道,現在有朝廷了,省得他拿着那顆‘邟鄉侯’的印整天僞造诏書!”
荀彧還是不贊同曹操的論調:“現在絕不是招惹袁紹的時候,假若他不肯受命,那時您又該如何呢?”
“暫且走一步看一步,袁紹壓了我這麼久,也該我曹某人出口氣了。
”曹操說着拂袖而起,口氣很堅決,“吩咐尚書再替我起草一份诏書,叫衛将軍董承、偏将軍劉服、匈奴右賢王去卑、豫州牧劉備與我共同起兵,征讨楊奉、韓暹。
我要讓世人都知道,普天之下隻有許都這一個朝廷!不單單是天子,宗室、外戚、匈奴、士人都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