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孝東急喊,“霄!你到底醒了沒?”
“醒、醒了。
”他又點頭,“我隻是奇怪這裡什麼時候多了個門?”
“那是車門!拜托,它一直都在!”
周孝東看着他下車,他按下車窗對他低喊,“别忘了,我明天早上八點半來接你!”
搖搖晃晃的祁霄沒有回頭,隻是揮揮手表示收到。
休旅車再度打亮車燈迅速開走。
踩着小台階走向大門口,他突然看見門把上挂着一個紙袋。
好眼熟的紙袋!
他直覺地撇頭望向隔壁二樓的房間,燈還亮着。
一走近,他立刻看見紙袋上那個娟秀熟悉的字迹——答應給你的禮物。
祁霄揚唇笑得燦爛。
是水築挂在這兒的,不用猜也知道,是她特地為他買來的草莓奶油蛋糕。
迫不及待地,他突然好想見她!
可是已經這麼晚了,現在過去按門鈴恐怕會吵醒表姐……他左右張望一會兒,見四下沒人,身形一弓馬上變身成黑豹的模樣。
将紙袋咬在嘴裡,它矯捷輕盈地蹬足跳躍,曲線流利的野性身形立刻輕而易舉地躍上水家二樓陽台。
蹲坐在陽台上,它舉起右爪敲敲玻璃門,黑色的長尾巴在半空中悠閑擺動。
“誰?”房間裡傳來水築清脆的聲音。
黑豹松開利牙将紙袋放下,“是我啦!”
“祁霄?”水築馬上打開陽台的玻璃門,看不見他高大的身形,她下意識地低頭往下一望。
“借過,謝謝。
”它複又銜起紙袋閑步往裡走。
那宛如回到自己家一般的自然神态,當場惹得她又好氣又好笑!“喂,這裡是女孩子的房間耶!”
“那又如何?”
将嘴裡銜咬的袋子輕輕放在桌上,它端坐在桌子前一副等待開動的模樣。
“你幹嗎?”
長尾巴淩空擺蕩,“等着吃蛋糕啊!”
“你回家吃就好啦。
”
半月形的野性瞳眸深邃地瞅着她,“這是你送我的禮物,我想跟你一起吃。
”
水築的心頭迅速滑過一抹甜膩。
是祁霄帶給她的沁甜滋味,摻雜着淡淡的羞怯。
“快啊,我肚子餓。
”長尾巴開始搖得有些急。
“請問你的肚子什麼時候不餓啊?”水築抿着笑,撇撇嘴,走過去坐在它的對面,她打開紙袋取出那一盒草莓奶油蛋糕。
正襟危坐的黑豹迫不及待地舔舔唇,黑尾巴雀躍地大幅度擺蕩,“我要草莓,還要很多奶油。
”
“等等!”她突然又将掀開的蛋糕盒蓋蓋起來。
此舉馬上惹來它嚴正的抗議,“你幹嗎?我要吃蛋糕耶!這是你送我的,不能拿回去!”
“誰說要拿回來啦?貪吃鬼!”見他又急又氣的模樣,她忍不住感到好笑,“先變回人的模樣再吃。
”
“為什麼?”長尾巴又開始晃蕩。
“因為我不習慣看着一隻黑豹在我面前吃東西!”
“可是我沒有帶衣服耶。
”黑豹的眼眨了眨,“還是你想看我裸男的模樣?唉唷,水築好、色、哦!”她回以甜蜜的微笑,“看樣子你是不想吃蛋糕了,那我收起來喽?”
黑豹的右前爪立刻攀住她的手肘,“我要吃啦。
”
“先變成人啊!”
它的尾巴垂了下來,像是很沮喪似的,“你不喜歡我變成黑豹的樣子嗎?”
“我……”
“我這副模樣讓你覺得很惡心嗎?”它的聲音越講越蕭瑟,“可是這也是我啊。
”
“我、我……”水築竟不知該怎麼接口。
她隻是純粹不習慣看一隻黑豹在自己面前吃東西,有這麼嚴重嗎?瞧它,這會兒連那一根賤尾巴也不搖了,好像真的很失望似的……“好、好啦,随便你,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