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出一裹,置窗間。
婁漫應之,未遽怪也。
既寝,及醒呼之,則兒在而女已啟門去矣。
駭極。
日向辰,兒啼饑,婁不得已,飼其藥,移時湩流,遂哺兒。
積年餘,兒益豐肥,漸學語言,愛之不啻己出,由是再醮之心遂絕。
但早起抱兒,不能操作謀衣食,益窘。
一日女忽至。
婁恐其索兒,先問其不謀而去之罪,後叙其鞠養之苦。
女笑曰:“姊告訴艱難,我遂置兒不索耶?”遂招兒。
兒啼入婁懷,女曰:“犢子不認其母矣!此百金不能易,可将金來,署立券保。
”婁以為真,顔作赪,女笑曰:“姊勿懼,妾來正為兒也。
别後慮姊無豢養之資,因多方措十餘金來。
”乃出金授婁。
婁恐受其金,索兒有詞,堅卻之。
女置床上,出門徑去。
抱子追之,其去已遠,呼亦不顧。
疑其意惡。
然得金,少權子母,家以饒足。
又三年鄧賈有赢餘,治裝歸。
方共慰藉,睹兒問誰氏子。
妻告以故,問:“何名?”曰:“渠母呼之兖生。
”鄧驚曰:“此真吾子也!”問其時日,即夜别之日。
鄧乃曆叙與房文淑離合之情,益共欣慰。
猶望女至。
而終渺矣。
到了年底,同事和仆役們都回家了,隻剩下鄧成德一個人,在廟裡做點飯吃。
一天,天剛明,有個少婦敲門進來,十分豔麗,到佛像前燒上香,叩拜後走了。
第二天,少婦又來拜佛。
晚上,夜深後,鄧生起床掌上燈,剛想做點什麼,少婦卻早早地來了。
鄧生便問:“怎麼來得這樣早?”少婦說:“天明後人太雜,所以不如黑夜來;又擔心來得太早會打擾你睡覺休息。
剛才望見燈光,知道你已起床,所以來了。
”鄧生調戲道:“廟裡沒人,住在這裡可免來回奔波之苦。
”少婦譏笑道:“廟裡沒人,難道你是鬼嗎?”鄧生見能和她親近,等她拜完佛,就拉她坐下求歡。
少婦說:“在佛面前怎能做那種事!你身無片瓦,還敢妄想嗎?”鄧生執意懇求,少婦才說:“離這裡三十裡地,有個村莊,村裡有六七名兒童還沒請到塾師。
你可前去找一個叫李前川的人,請求這個差事,就說要帶家眷去,讓他另準備一間屋子.我就可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