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門口處的屋檐下,她支起兩隻小手無奈也無聊地撐托着兩腮,凝睇四周的街道。
自從她在機場被尤恩攔下來之後,他就把自己安置在這個位于利雅德近郊的小城鎮裡。
尤恩說這裡是他的家鄉。
他爸媽已不在人世上,留下這一間老屋于沒人住,他就把她塞到這裡來。
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沒人要的豬啊狗的,反正廉價得惹人厭就對了!
唉,她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想到十天前,她還是個在天空上飛來飛去的空姐,怎麼現在卻孤孤單單、落落魄魄的坐在沙烏地阿拉伯的某個小鎮發黴!
唉!這豈是簡單幾聲歎息就能道盡所有的辛酸?
都是薩菲斯的錯!這個不濟事的家夥到底醒了沒有?尤恩明明跟她說過,等薩菲斯醒過來之後,就會偷渡她進入行宮裡探視那頭病熊的,可怎麼過了三四天了,卻還沒有動靜?
這時,一顆籃球突然滾了過來,輕輕撞到她的腳邊。
她直覺地伸手捧起球,揚起眉睫望見街角不遠處的幾名男孩正殷切地看着她。
她捧着球站起身,拍拍屁股的塵沙,“你們的球嗎?”
男孩們一緻點頭,“丢過來!”他們拍拍手,做出接球的動作。
“等一下,讓我投個籃!”
男孩們爆出大笑,“太遠了,不可能!”
“賭一個派德(烙餅)!”
“好啊!快,你快點投籃!”
“看我的!”
南宮憶怕是悶太久了,亟欲小小發洩一下,她把球夾在腋下将手掌舉到隔着面紗的嘴邊頻頻呵氣,那魯率的純真模樣和她身上那一襲阿拉伯女子裝束極不搭軋,惹得男孩們咯咯直笑。
“笑什麼?告訴你們,等我投進這一球之後,你們就得付錢請我吃派德,到時候你們哭都沒有用。
”
“說大話!你快投球,我們才等着吃派德呢!”
“敢瞧不起我?好!看我的!”
話說完,她又是一陣蹲、一陣瞄準的,假動作反複做了好幾次之後,才在男孩們的引頸企盼下投出手中的籃球。
“铿”的一聲,籃球撞到了籃框,彈出框外。
“真爛!”
一記嘲笑從她身後冒出,懊惱不已的南宮憶立刻惱羞成怒的回頭瞪視,“你說誰呀……啊!”
纖纖小手震驚地往前一指,正對着薩菲斯和尤恩,後者臉上嘲笑的表情還依舊未退。
薩菲斯!怔愣得難以回神的南宮憶溫和而歉然的淺笑評斷,“真的不怎麼樣。
”
她眨眨眼,如夢初醒。
“什麼?”
“說你的球技啊!”尤恩放開攙扶薩菲斯的手譏诮地看着她,“瞧,人家來跟你要派德啦!”
果然一群孩子們越聚越多,從原本的五六個,到後來的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孩童,怕是整個社區的孩童全都圍過來了!
南宮憶當場抗議,“喂,你們違反規則,我剛剛明明隻和你們幾個約定的。
”
“我弟弟和妹妹也想吃啊!”
“就是嘛、就是嘛!小氣兒!”
南宮憶氣結!“說我小氣?是你們自己犯規的!那好,我問你,如果我赢了,你們真的會請我嗎?”
男孩對望着笑開了純稚的臉,“誰要請你?我們大家跑回家,讓你想找也找不到。
”
“笨蛋!”尤恩率先哼道,引來孩子們一陣附和。
南宮憶看着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又好氣又好笑!
薩菲斯在這時走到她的身邊,一隻手自然地搭摟在她的腰間。
她揚首望了望他,細細地瞅睇着他仍舊有些蒼白的臉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