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憶拖着簡單的行李步出機艙,通過空橋前往快速通關的海關口,一旁的同事狐疑地睨了睨沒啥精神的她,忍不住湊近她的身邊關切詢問。
“小憶,你最近是怎麼了?”董琪用肩膀推了推她。
“嗄?我沒怎麼樣啊。
”
行李箱的輪子骨碌碌的摩擦着地面轉動,單調的節奏就像南宮憶此刻臉上的表情。
“還說沒有呢!”鄭棉與董琪對望一眼,“自從你跟那個石油大王分手之後,你整個人就無精打采的。
”
“我沒有跟什麼石油大王在一起!更别提分手了!”
原本還一派慨然的南宮憶這會兒反應可激烈了,吓了她們一大跳!
“你幹嗎這麼激動啊?”
有些歉然地看着鄭棉和董琪,南宮憶垮下緊繃的肩膀,放柔了語調,“不是啦,隻是真的沒有這種事情嘛,我也不懂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傳來傳去的。
”
“真的沒有嗎?我們可是有報紙的照片為證哦!”
“就是說啊!沙烏地阿拉伯的各大報章雜志都有刊登你和那個石油大王的合照耶,甚至還上了歐美雜志的封面呢!直說我們有個台灣美女征服了億萬富翁。
”
同事們說得夢幻熱烈,南宮憶卻撇開了小臉,神情黯淡地眨眨眼。
努力地平複心底莫名湧起的落寞,再轉頭看她們,她的臉上已經恢複以往青春飛揚的神采。
“哎唷!跟你們這些人解釋過多少遍了?照片上的那個女人不是我啦!”
“真的嗎?”
“真的啦!你們想想看嘛,我哪有機會跟什麼石油大王搭上線啊?”
“可是你那一段時間的确跟公司休假留在沙烏地阿拉伯啊!”
“就是說嘛,時間上很吻合哦!”
南宮憶佯裝出一臉無趣的揮揮手,“巧合啦!我當時參加了當地旅行團的行程到處玩,哪有機會碰上什麼石油大王?不過說真的,風沙我倒是吃了一大堆啦!”
同事們毫無芥蒂的咯咯笑着,暗示了南宮憶的成功。
“而且啊——”
鄭棉和董琪一起轉頭看她。
她輕快地眨眨眼,“如果我真的蒙上一個石油大王,那我還需要在這裡當空姐,推着餐車服侍别人嗎?用腦子想想嘛!”
她漾着純美笑靥伸手點了點董琪的額頭,小手再收回放在行李箱的把手上,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另一手手指擰握得死緊。
“啊!真無趣!本來還以為又有一樁空服員麻雀變鳳凰的傳奇産生了呢,結果原來是誤傳啊!”
南宮憶抿起唇角笑得燦爛,誇張而戲谑似的向她們鞠躬道歉。
“真對不起啊,讓各位失望了。
”
“唉,我們這一次飛日本線本來還以為會碰上什麼帥哥呢!結果什麼也沒有,都是一些日本歐吉桑,又好色又抖腳的,真叫人受不了!”鄭棉另起了個話題道。
不加入同事們的牢騷抱怨,南宮憶在這團熱鬧嘈雜聲中,孤單的身影和落寞的眼神意外彰顯得更加鮮明。
她為什麼不開心?她自問。
自己的生活沒有改變啊,現在的她和兩個月前的自己沒有差别啊!薩菲斯?那是誰啊?她早忘了!
怎麼能夠讓他影響了自己的生活呢?她的改變甚至連不熟識的同事都看得分明。
怎麼會這樣?!天啊,她是南宮憶耶,那個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羁絆的南宮憶耳!
“喂,小憶。
”
“嗄?呃,幹嗎?”
“你在發什麼呆啊?”董琪皺了皺眉,“我們說啊,最近怎麼沒看你跟其他男人約會了?從良了嗎,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