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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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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菲斯眼角瞥見一抹黑影從一旁襲了過來。

     他機警地側頭一偏,躲過朝自己投擲過來的東西,“砰”的一聲那東西打到房門再掉在地毯上,他定眼一看—— 一個手提包? “你為什麼這麼晚回采?” “憶?!” “不要叫得這麼親熱!說!你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到飯店!” 薩菲斯深邃的眼眸裡熠熠閃着驚訝的光芒,“已經很晚了,你怎麼還一個人在外面……” 南宮憶緊握了小拳低哮,狠狠打斷他的話,“告訴我啊!你到底去哪裡了?跟誰?” “憶,你冷靜點。

    ” “冷靜個屁,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淩晨兩點多了,我在這裡等了你七個小時了!” 七個小時?等他?薩菲斯着實有些吃驚。

     這時,一個做弱膽怯的聲音插了進來。

    “先生,這是您要的酒……” “謝謝你,給我吧。

    ”薩菲斯接過服務生手中的伏特加,順手遞出小費,之後他自然地伸手想牽握南宮憶的手。

     可卻被她重重拍開! “很晚了,有事進房間再說吧。

    ” 他推開房門靜靜等待着,約莫過了五分鐘之後,倔氣的南宮憶這才狠瞪他一眼,像陣風似的旋跨進房間裡。

     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些難以置信。

     他想問,又怕問出讓自己黯然的答案。

    直到這一刻,面對着她,薩菲斯終于徹底地察覺到自己未曾體會過的懦弱。

     南宮憶徑自走到窗邊,“刷”的一聲扯開窗簾,入夜的台北市區夜景馬上映入她眼底,公路和高架橋上的橘紅色燈光像一道幻彩的銀河,很美,卻也寂寥。

     薩菲斯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她卻倔強地不回頭,突然,她感覺到一個重量披覆在自己的肩頭上,随之而來的便是一股衣料的溫暖和他身上的香水淡香。

     她揚起眉睫凝睇玻璃窗上的倒影,迎上他的雙眼,她在他的眸子裡看見那一抹熟悉的溫柔。

     她感到有些溫暖與釋然,卻又不得不提醒自己,這一雙溫柔的眼神并不隻是專注的望着她而已。

     還有别人能分享。

     例如朱婉婉。

     “披着吧,有些涼了。

    ”玻璃窗上的那個薩菲斯倒影正溫煦的噙着笑意瞅睇她。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鼻頭一酸,眼眶微濕! 不想讓他看見,她迅速撇開小臉。

     “你和朱婉婉去哪裡了?” “沒什麼,就在你朋友的咖啡廳聊天而已。

    ”她在意嗎? “騙人!張婷告訴我你們不久就走了!” 南宮憶蓦然激動得轉身迎視着他,此刻的她太憤怒、太嫉妒了,很輕而易舉的讓他看穿她的在乎。

     這讓薩菲斯感到莫名的愉悅。

     “後來我送她上計程車離開了。

    ” 怕自己臉上的笑容可能會更刺激眼前這一隻刺猬,他轉身避開她走到茶幾邊,打開酒蓋倒了一杯伏特加。

     此刻的他心情雀躍的忍不住想喝點兒酒。

     誰知他酒杯還沒來得及拿起,就讓南宮憶給搶先!她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撈起酒杯咕噜噜直往喉嚨裡灌! 無可避免的,她被猛辣的酒液嗆到,劇咳了起來。

     “憶!”薩菲斯立刻接下她的杯子将她擁進懷中,溫柔地拍撫她的背。

     栖枕在這一副寬闊的胸膛上,南宮憶一洗方才的潑辣表情,換上委屈的淚眼婆娑,意外地顯露出她風姿妩媚的一面。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指責他什麼,更沒有權利對他的一切追根究底,但是,該死的,她就是在乎!在乎到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曉得她是以什麼樣惶忖不安的心情站在房間外頭等他的嗎? 她從來不知道苦苦等待一個人的時間是那麼難熬,現在她知道了,全拜他所賜! 小手緊緊揪着他的白襯衫,她揚起螓首,眼波泛霧的盯視他。

    “你有沒有和朱婉婉……? “什麼?” 她小手揪得更緊,“你吻了她?” “沒有。

    ” “牽她的手?” “沒有。

    ”薩菲斯的下颚抵着她的額頭輕輕磨蹭,蒲扇大掌覆握住她的小手無言地給予安撫。

     “你後來又跟她去了哪裡?” “哪兒都沒去。

    ” “騙人。

    我從晚上七點多就在房門口等你,你手機沒開,人也不見蹤影。

    ” 他聞言忍不住失笑,“你找了我很久?” 她和他的手指溫柔重疊交纏,“你到底有沒有跟朱婉婉上床?” 他蹙眉。

     “所以這表示我猜中了?” 她一改原本蕭條凄瑟的語氣,倏地掙開他的懷抱,堅決地拉開彼此的距離。

     “再見!”她撈起被他放在沙發上的手提包轉身想走。

     薩菲斯長腿一跨,及時自她身後整個環抱住她纖細的身軀。

    “你會在乎這個嗎?” “放開我!” “不,這一次聽我的。

    ”他難得強勢的扳轉過她的身子,迎視她的視線,“憶,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她知道他要的是什麼,薩菲斯要她的承認與承諾。

     可是這兩樣東西她誰都不曾給過,強烈的陌生感叫她直覺的想退縮。

     她膽怯的避開他的視線,“我、我不知道!” “我要離開台灣。

    ”他低語。

     聞言,她猛地仰頭看他。

     “我必須回沙烏地阿拉伯。

    ” 她為此感到震驚嗎?他能這樣解讀她的反應嗎? “你要回去找克萊德?” 她的語氣輕柔的欺人,然而随着時間的流逝,就像狂猛風暴所引發的驟雨般,開始掀起激烈而洶湧的波濤。

     “我說的對不對?這是不是代表你最後選擇的還是克萊德?!”在薩菲斯的鉗制中,南宮憶開始反抗地掙紮。

     他卻緊緊地箍着她不肯收手! “我能選擇你嗎?”他毫不猶豫的反問,“你又願意敞開自己讓我選擇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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