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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的送走南宮憶之後,薩菲斯才剛坐上計程車準備返回飯店,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通話鍵甫按下,尤恩急切的嗓音頓時竄吼出來,“大人,您到底在哪裡?我找了您好久!”
薩菲斯稍稍将手機拿離耳朵幾公分,“我在機場。
什麼事這麼急!”
“機場?太好了!您千萬别走,留在那裡等我,我會兒就到!”
“尤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狄尼斯國王駕崩了,大人,您爺爺他今天淩晨心髒病發去世了啊!”
倏地,薩菲斯一臉木然的緩緩垂下拿着手機的手,手機另一頭尤恩的急吼聲他已經完全聽不見。
爺爺死了?
那個威嚴而強壯的爺爺……死了?打從他十一歲時,父母被恐怖分子攻擊暗殺雙亡之後,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負起他的教育責任,對他又嚴厲又慈藹的祖父會有離開自己的一天!
爺爺走了,而他這個他最疼愛的孫子甚至沒能陪在他的身邊、見他最後一面?!
“停車!”
薩菲斯蓦然爆出的大吼吓壞了前頭的司機,他猛地急踩煞車,車子立即在高速公路上打滑、不受控制的旋轉起來。
疾駛在後頭的車陣莫不驚駭的急踩煞車,一時間公路上驚心刺耳的煞車聲震天便響。
※ ※ ※
南宮憶終于結束了飛歐美線五天的航程,回到台灣,卻赫然發現,薩菲斯不見了?!
這個臭阿拉伯人跑去哪兒逍遙了?
飯店已經退房,手機又沒有訊号,他到底在哪裡?
一下飛機又忙着尋找薩菲斯的南宮憶,此刻疲累至極的回到宿舍房間,随手将手提包和行李箱扔在角落,身子往床上一躺,響亮的電話鈴聲卻在此時唱起。
“喂?”
“小憶?”
“張婷啊。
”躺在床上用手臂捂着雙眼休憩的南宮憶,回應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的。
“謝天謝地你總算回來了!”
“怎麼了?”
“是薩菲斯。
”
聞言,她立刻睜開眼、坐直身,“他怎麼了?”
“他三天前來找我,看起來好像出了車禍,渾身是傷!”
“車禍?!”
南宮憶以為他瞞着自己去搞女人還是什麼的,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出車禍!
“他急着要回沙烏地阿拉伯,卻又一直聯絡不到你,所以托我等你回台灣的時候跟你說一聲他離開了。
”
“離開?!”
“沒别的事了,就這樣。
你看有沒有辦法聯絡到他。
小憶,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如果你有薩菲斯在沙烏地阿拉伯的聯絡電話,就打通電話給他吧!拜拜。
”
傻愣愣的瞪着嘟嘟作響的電話,南宮憶的眉頭越皺越緊。
“砰”的一聲,她将話筒扔回去,什麼疲勞啊、想睡的通通沒了!她乒乒乓乓的踩着床鋪沖到門口,原封不動的拎起手提包、拉起行李箱,像火車頭似的直往外頭沖。
臭男人!他這樣不告而别的算什麼?
趁她去工作的時候趕緊打包行李走人又是什麼意思?
别告訴她,他“吃”過了,抹抹嘴就想走人了!
媽的!
不去沙烏地阿拉伯把薩菲斯揪出來問個明白,她就不叫南宮憶!
※ ※ ※
沙烏地阿拉伯全國上下為了狄尼斯國王的崩逝,舉行了莊嚴隆重的國殇儀式,然而王族内部,卻為了誰是接下來的繼任國王而吵鬧不休。
“大人,很晚了,請您回房裡休息吧!”尤恩有些不忍的看着薩菲斯,“才短短幾天的時間而已,您已經明顯的瘦了很多,或者我去吩咐廚子煮一些消夜來給您補充體力?”
薩菲斯站在窗口邊憑眺和自己遙遙相對的房間,那是爺爺到他的行宮小住時專屬的睡房,可惜這個房間的主人已經不可能再度莅臨了。
“大人!我這就下去吩咐廚子!”
“不用了。
”薩菲斯終于有所回應,他看了尤恩一眼,緩緩踏離窗邊,“不必麻煩,我不餓。
”
“可是……”
“有人打電話找我嗎?”
“您是指……南宮小姐?
薩菲斯原本翻動書頁的動作頓了頓。
“沒有耶,大人。
”尤恩遺憾地看着主子,又立刻提振精神勸慰道:“不過我已經吩咐專人負責聯絡南宮小姐了,相信很快就能和她聯系上!大人您别急,再等一會兒吧。
”
尤恩原本心裡還對南宮憶有些反對。
别怪他勢利,他總覺得她不過是個脾氣倔強又難纏的小小空姐,怎麼說也不夠資格得到大人的愛。
可是眼看着他敬愛的主子因為祖父去世和身邊王位争奪的紛擾而煩郁不樂,他突然迫切地希望她能夠陪在大人的身邊。
他雖然是個小随從,卻也深刻地明白一點——
此刻惟一能夠撫慰主子的,隻有南宮憶一個人!
“不用在這裡服侍我了,你下去吧,尤恩。
”
他想一個人靜一靜吧?“好的,那麼小的下去了。
大人您有事盡管喚我過來。
”
尤恩恭敬地彎身鞠躬行禮,緩緩走出書房,才踏出房門,他就見到一個慌慌張張的身影朝自己沖了過來!
他皺起眉頭,“喀達?”
“尤恩,不好了!”
“什麼事不好了?”
“我剛剛接到最新的消息,說有一架飛往咱們利雅德的飛機在經過尼夫沙漠的時候,讓激進派的恐怖分子用炸彈給轟了下來……據說飛機整個爆炸墜毀無人生還!
一個不好的強烈預感籠罩尤恩,“然後呢?”
喀達抖着手拿出一列名單,“這是我剛剛去要來的乘客名單。
”他顫巍巍的手指抖栗不止的指着一個名字。
尤思順着他的手望過去,突地瞪大了雙眼。
“尤恩,你說這個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