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
“阿翟恨我……棠靖,阿翟她一定是在恨我,所以才會走……我該怎麼辦?棠靖,我該怎麼做……”
“關先生,您喝醉了。
”
滕棠靖停下攙扶的動作,俯首看着商場上稱霸群雄的關崇,如今嗚咽無助得像個失去摯愛的老人,他的眼眸黯了黯,察覺這會兒眼前的關崇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棠靖,我想見未央。
”
關崇突然睜開眼睛,醉意中又有些清明。
滕棠靖頓了頓,點點頭。
“好的,關先生,我會安排。
”
關崇愣了愣,仔細望着滕棠靖堅定的眼神,旋即欣慰地老淚迷離,“好、好,棠靖,交給你了……就當作是我拜托你,我這個老人拜托你……”
“關先生,請您起身回屋子裡去吧。
近期内我一定讓您和翟小姐見面!”
“嗯……嗯!”關崇揩了揩淚,撐着滕棠靖伸出來的手搖搖晃晃的步下車。
走在那一片燈火輝煌的光耀裡,那竟是一個寂寥老人的背影。
滕棠靖站在門口瞅望着關崇的身影消失在堂皇的大門後,他靜默了幾秒旋即打開車門準備坐進駕駛座。
“滕先生不進屋裡去嗎?”
“不了。
好好服侍關先生,今晚的酒宴上他喝多了。
”扭動鑰匙發動汽車,滕棠靖拉起安全帶準備系上。
誰知屋裡竟匆忙跑出一抹人影,不由分說的打開賓士車的車門。
“小姐,危險呐!”管家詫然低喊。
“棠靖!你來了竟然不進屋裡來看我?!”
關妮哪兒管這些下人說什麼,她忿忿地扯着滕棠靖的西裝,一派質問的意味。
“時間已經很晚了。
”
滕棠靖低沉如醇酒般的嗓音緩緩在暗夜中響起。
關妮一觸及他沉冷如寒潭的眼眸就忍不住氣洩,“但是你應該知道我還沒有睡……我在等你嘛!”
他冰冷如昔的拿下關妮拉扯在西裝上的手。
“棠靖!”
“關先生酒醉了剛進屋,你該去看看他。
”
關妮嘟起嘴,對他一如以往的冷漠感到挫折不已。
“媽媽最近不曉得為了什麼氣死爸爸了,還叫我别理他。
”
滕棠靖的眼眸閃了閃,不多置喙。
關夫人知道翟二夫人的存在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想必她也察覺出在翟二夫人喪禮之後關先生的蕭瑟與悲傷吧?
嫉恨,是難免的事。
畢竟哪個女人這般大方,能夠心平氣和的看着丈夫為另一個女人懷憂傷神、形容枯槁呢?
“棠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沒有。
時間很晚了,我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