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彈的男兒淚倏然滑落。
他着實當不了叛賊啊!
“隽!”突地,幻琴聽聞遠方傳來了馬蹄聲。
“我父王追來了!”
淩隽看向後方,果真是煙塵彌漫。
“再見了,幻琴……”他拔下手指上一枚銀戒為她戴上。
“這是我們淩家傳家寶物,你就收着,别忘了我。
”
“你……”她的眼底蒙上一抹愁。
淩隽凝視她許久,直到追兵已近,才轉身直往平沙谷走去。
幻琴怔忡地看着他一步步艱困地走着,藍天下的灰褐色身影是如此寂寥,她胸口像被繩索勒住,就快不能呼吸了。
不……難道他是想……
“不……隽……不可以……你忘了曾告訴我要生死相守、不棄不高嗎?”幻琴含淚向他奔去,卻在十步之遙處眼睜睜看着他跳下谷底。
“隽——隽!你不能死!你為什麼要跳崖?為什麼不管我了?”她跪倒在崖谷口,哭得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他們在一塊兒的時間雖不長,但情愛已比石堅,說好了這輩子永不分離,為什麼他要騙她?為什麼?
“琴兒——”“公主!”
她突聞身後的叫喚聲,以及雜沓的馬蹄聲響,原來是父王和賽衛率領大兵趕來了。
“你們全都别過來。
”她冷着聲,雙目含淚地直盯着淩隽墜落的山谷。
“琴兒,你是想……”基陸緊張地說“琴兒,别做傻事啊,父王不怪你,隻要你乖乖随父王回去。
”
“公主,我願意和你重新開始。
”賽衛也急促道。
“哈……你們逼死了我的淩隽,還要逼我做不想做的事,天……不知我幻琴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
幻蓦然轉身,向基陸叩了三個頭。
“女兒不孝,養育之恩來生再報。
”
“不!琴兒——”基陸連忙伸手想拉住她,但是已來不及了。
幻琴赫然往後一仰,心同身就這麼随淩隽而去。
等我,隽……今生不能結為連理,但求來生。
我會去找你,一定會去找你!
記住!别喝孟婆湯……千萬别喝……我不要你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