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劉子梵暗罵自己破壞了氣氛,連忙找話題,“接下來你的生活該怎麼辦?要不要到我公司來?”
她搖搖頭,笑了笑,“自從上來台北後就一直讓你照顧,我想我是不适合這裡的生活。
”
“你的意思是……”
“回高雄鄉下。
”她黯下眼。
“什麼?回去高雄你能做什麼?”說什麼她也在台北住了好幾年,一時間能适應南部的生活嗎?
“我不想做什麼,反正有爸媽養我,我隻想靜一靜,為未來的路作打算。
”
她看着他,從容地說,不想讓這個關懷她多年的男人擔心。
她不能給予他要的愛,至少不要讓他挂心于她。
“學長,答應我一件事。
”她突然說出這句話。
“什麼?”劉子梵怔愣。
“試着去關懷别的女人,學着去愛我之外的女人。
”她幽幽說來,是如此的雲談風輕。
劉子梵先是一震,久久才釋然笑道“好,我答應你。
”
初晴也笑了,是發自内心的深切笑容,無形中在她眉宇間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與感性。
“讓我送你。
”
她沒有拒絕,隻是無言收拾着行李。
★★★
雖已是初秋,但高雄的烈陽仍是刺眼灼熱。
初晴坐在房間書桌前,兩手支頤地看着屋外燦陽透過綠葉篩灑而下的點點光亮。
今天又是個豔陽高照的日子,為何卻照不進她那顆已濕冷的心?
她低着頭寫了幾首小詩,字字濃情、句句意深,但寫着、寫着,卻怎麼也找下到該畫下句點的字來。
心好亂啊!
“初晴!醬油用完了,幫媽媽去前面張媽媽的雜貨店買一瓶回來。
”
母親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初晴立即将雜記本塞進抽屜,快速奔下樓。
“媽,您怎麼那麼早就做午飯了,我早餐才剛吃過呢。
”
“我們鄉下人一向三餐正常,你晚上不睡覺,當然睡到日上三竿了。
”顔母慈藹一笑,剝着手裡的豌豆夾。
“媽!”
“你突然跑了回來,媽又怎會看不出你心事重重的,晚上不是坐在桌前歎氣,就是悶在被裡偷哭,你以為媽不知道嗎?”顔母關懷地注視着女兒。
“我……”她垂下眼睑,淚已不知不覺凝聚在眼中。
“告訴媽,是不是子梵……”
“不是的,不關他的事。
您不是要我去買醬油嗎?我這就去。
”初晴逃走似地走出家門,牽着那輛陪了她十幾年的單車,慢慢騎在細細長長的柏油路上。
小小的鎮上,她一個離家多年的女子突然回來了,自然引來三姑六婆的揣測,因此單單買一瓶醬油的路上,她就看見許多好奇的眼光凝在她身上,即便與她點頭招呼,也都懷着看好戲的心态。
醬油放在單車前的鐵籃内,搖搖晃晃地發出叮咛響,聽着、聽着,初晴的思緒竟又飄蕩到遙遠的過往……淚又像斷了線的珍珠,落得怅們……
突然,一隻厚實的大手取走了鐵籃内的醬油,她愕然地擡起眼。
“騎車這麼不專心,隻顧掉眼淚,又蠢又醜。
”
一個戴着深色墨鏡的男人恣意地站在路旁,手裡把玩着醬油瓶,在這淳樸的小鎮上格外突出又引人注目。
“你——你怎麼知道我……”
“怎麼知道你住在這裡是不是?”唐駿揚起唇角,替她說了。
“我想憑你的财與勢要找個人并不難,我不詫異。
”但她不明白,他既已放了手,又為何糾纏不清。
看了看空洞洞的鐵籃内,既然醬油被他“坑”了,她隻好将單車掉頭再去鎮上買一瓶了。
“劉子梵告訴我的。
”他在她背後揚聲說道。
她沒停下單車,“他不會說的。
”
“他是不說,是我求他說的。
”他快步走了過來,拉住她的單車尾。
“你胡說,子梵他最守信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