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鐘,狂風怒吼仿似天神震怒,天搖地動有若魔王降臨,飓風強拍猛打着玻璃帷幕,站着的人因劇烈的晃動而摔跌地上,放在地上的行李雜物滑過來溜過去。
“怎……怎麼回事!?”憐憐下意識地抓緊椅子扶手,惶然擡頭張望。
候機室裡的人全都驚慌互視,失措無助的母親緊摟着驚吓哭号的孩子,恐慌的妻子躲在怔仲不安的丈夫懷裡。
惶亂抖顫的男人、驚懼尖叫的女人、哽咽哀泣的幼兒,再加上猛然傳來的劇烈撞擊聲和随之而起的轟然爆炸聲,炫目的火光穿過透明玻璃帷幕投射在每一張驚悚的臉上。
在一片慌亂哭叫聲中,一個褐發男人沖進大廳中惶急掃視一圈後,腳步踉跄地又沖進候機室裡,終于在出境口近處找到憐憐。
“小姐!快!快跟我走!”
仍然緊抓着椅子扶手,憐憐抖着嗓音驚呼:“莫森……你怎麼……”
“小姐!别再說了,快跟我走!”莫森滿面恐懼之色,硬拉起憐憐,“主人生氣了,隻有你能阻止他,快點!”
“天啊!是他!”
在猛烈的搖晃中,莫森扶着憐憐跌跌撞撞地來到機場大樓的屋頂與同樣驚懼的海奇會合,上面的風勢強烈到讓他們隻能在地上匍匐爬行,海奇與莫森護着憐憐往孤立在前方的男人爬去。
黑聖倫雙腿跨立,穩挺如山,狂亂飛舞的長發有如妖魔的催魂索。
他雙手高舉向天,唇角噙着一抹殘暴冷酷的陰森笑意,令人毛骨悚然的妖邪綠光仿佛雷射光般直直射向飛機跑道。
憐憐爬到他身邊抱着他的大腿。
“不要!聖倫,不要啊!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聖倫,求求你!不要生氣了,我發誓我不走了!聖倫,我發誓啊!”她哭喊着。
但是,風勢不減、晃動依舊,爆炸聲持續傳來。
“好,好!我們結婚!我們結婚!你要是死了,我會陪你一起死!我們一起死!我們一起死!”憐憐哭叫。
“聖倫!巴黎,我想到巴黎結婚!聖倫,我們到巴黎結婚!聖倫,聖倫!求求你,住手啊……!”
綠光倏然消失,就像開始時一樣迅速,驚天動地的異象在十秒鐘後驟然停止。
憐憐仍然緊抱着黑聖倫的大腿,她仰起密布淚痕的小臉蛋,黑聖倫正俯首凝視着她。
“我們……我們到……到巴黎去……聖倫……到巴黎……。
”憐憐抽噎着。
又看了她好一會兒,黑聖倫才伸手扶起她,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不喜歡看到你哭,以後不許了,知道嗎?”
憐憐慌忙忍住抽噎。
“不哭了,我不哭了!”
他摟着她往樓梯走去。
“你是不是想要孩子?”
憐憐打着嗝。
“想,我想。
”
“那就生個孩子吧。
”
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海奇和莫森緊跟在兩人身後離去,沒有人注意到躲在電梯機房後的中年男人,他的臉色蒼白,眼神恐懼,腳步不穩地走向頂樓前方探出圍欄看出去。
天啊!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遍地瘡痍。
所有的機場跑道不是地面裂開就是整個往上隆起,停置在機場内的飛機,無論大小,沒有爆炸起火燃燒的也已解體散布四處。
救火車、救護車,還有救難人員擠滿了整個機場;悲怆哭叫、痛苦哀嚎聲聲撕扯人心,還有怵目驚心的鮮血與屍體……馬可孛羅機場已變成人間煉獄。
微微顫抖的手緩緩從懷中摸出行動電話……。
紐約除魔總部。
安德森和普特尼正相互研究着從台灣查到的資料,他放下左手的相片以便空出手來接聽乍響的電話。
“安德森。
”
安德森皺眉。
“我是安德森,你是馬汀嗎?”這支電話是他們三個負責人專用的聯絡電話。
既然普特尼在他身邊,那就隻剩下遠在歐洲的馬汀會打這支電話進來了。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安德森以眼神示意普特尼接聽分機。
“馬汀,發生什麼事了嗎?”
“……天啊!他不是人!安德森,他不是人……!”
“馬汀,鎮定一點,不要慌亂,把頭腦冷靜一下再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
粗喘的呼吸聲清晰地從話筒傳來:“我……沒有辦法……太可怕了……他的眼睛……是魔鬼……他……長得像天使……卻有如撒旦般邪惡……他把這裡變成……地獄……這裡……地獄……。
”
“等等!馬汀,等等!你這樣講我們根本聽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