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易先生的違約有理,那麼這件損害賠償訴訟就不成立,相反的,你可能還要負上詐欺的責任。
”
“你說什麼?!”雷嘉慶咆哮着,“不管怎樣,你拿的是我的錢,拿人錢财,與人消災,這種道理你都不懂嗎?”
湯雯棱霍地起身,“我想我們之間存在太大的差異,根本無法繼續溝通。
這件案子我不接了,請另找高明。
”
“你敢?”雷嘉慶惡狠狠的說。
湯雯棱根本不為所動,“有什麼好不敢的?我們還沒簽下委任契約,我也沒有收過你一毛錢,說起來我還吃虧了。
”她拿起公事包走到門口,“你趁早另請高明吧!”
雷嘉慶無預警的沖過來,一手關上半開的門,一手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說不接就不接,那現在還有誰敢接下我的案子?!”
面對突然接近的兇惡臉龐,湯雯棱擰着眉頭,“放開我,雷先生。
否則我一定會控告你妨害自由。
”
發了狂的雷嘉慶根本不在乎,他隻知道她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别逼我,不然……”
要對抗的是華鵬集團,連首屈一指的湯律師都中途退出,還有誰敢接下他的委托?
“不然怎樣?”湯雯棱挺起胸膛,“這是法治的社會,你想怎樣?”她從來不受任何威脅。
雷嘉慶用力一扭,湯雯棱纖細的手腕立刻傳來骨頭斷裂聲,劇痛讓她額頭流下冷汗,但她依舊揚起下巴,嚴正的說:
“要不你就殺了我,然後我的秘書馬上就會報警抓你;要不你就放了我,或許我會考慮不追究你傷害的行為。
”
雷嘉慶咬着牙,兩人就這麼對峙着,半晌,他才用力的放開手,背過身去。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果逼得我無路可走,我會讓大家一起陪葬!”
湯雯棱扶着疼痛不堪的右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容的走出門。
骨頭沒斷,隻是扭傷了。
湯雯棱請醫師開了證明,如果有必要或許會告雷嘉慶傷害。
好可怕的人!
直到下了計程車她仍然心有餘悸,不過是不接他的案子,有必要那麼震怒嗎?
看來,雷嘉慶真的有問題。
也許她該考慮報警,但是報警有用嗎?
雷嘉慶雖然是第一個真正傷害到她的人,卻不是唯一一個恐吓過她的。
不過湯雯棱不在乎,因為她向來拒絕跟惡勢力低頭。
身為律師就有主持正義的體認,雷嘉慶吓唬不了她的。
沉思着低頭開門的湯雯棱,冷不防被旁邊的一道人影吓到,原來是易霁浪。
她用左手拍拍胸口,“你來幹什麼?”
“聽說你推掉了雷嘉慶的委托?”
“沒錯。
你的消息還真靈通。
”
“因為雷嘉慶急着到處找律師,所以消息才會傳得那麼快。
”易霁浪悠閑的倚着大門,跟她分立門的兩邊。
大樓進出的鄰居在經過他們兩人之間時,都投以疑惑的眼神。
“我們要一直站在這裡嗎?你不打算請我上去坐坐?”
“不!”
湯雯棱迅速拒絕。
她家裡滿是高中時偷拍的他的照片,不能讓他看見。
易霁浪挑起眉,湯雯棱有些狼狽,“嗯……我家隻有我一個人住,不太方便。
我們到中庭花園好嗎?”
搬出家裡是這一兩年的事,她想要擁有獨立的生活空間。
而愛女至深的爸媽在經過實地勘查,确定保全設施十分嚴密之後,也就随她了。
他聳聳肩,跟着她來到中庭花園。
“為什麼推掉這個案子?”他問。
“我不助纣為虐。
”
易霁浪笑咧了嘴,“小律師,你相信我是無辜的?”
對他而言,雷嘉慶的控告無異以卵擊石,根本不痛不癢,但是這個小律師的看法卻讓他在乎極了。
至于為什麼?誰知道呢?反正從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覺得有熟悉感,好像他們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所以他一聽到她拒絕雷嘉慶的消息,就趕了過來。
如果他們之間不是對立的,他會開始追求她。
湯雯棱沒好氣的睇了他一眼,“我二十八歲,不小啦!再說以我的資曆,絕對夠格稱得上是‘大律師’了。
”
“你的個子太嬌小了。
”易霁浪斜倚着樹幹,都還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
懶得理會他突然的不正經模樣,湯雯棱下了逐客令:“你還有事嗎?我想回家休息了。
”右手還隐隐作痛。
去他的雷嘉慶!
易霁浪愕然的看着她轉身,想都不想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