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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什麼時候決定答應他的求婚?湯雯棱回想着。
是在晚餐後兩人一起洗碗的時候嗎?
即使高中時就對他了若指掌,湯雯棱依然不敢相信英挺果決的地,是會幫忙擦碗盤的居家男人!
婉謝湯母要他到客廳休息的建議,易霁浪二話不說地卷起袖子,接下她洗好的碗擦幹,怡然自得的像是經常在做這件事一般。
于是,在告辭的時候,易霁浪誠懇的提出求婚時,向來對湯雯棱呵護備至的父母欣然點頭,将女兒托付給才見過一次面的他。
像在做夢呢!湯雯棱想。
即便是滿腦子绮麗幻想泛濫的高中時期,她也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易霁浪真的會向她求婚!
半坐在他的大床上,湯雯棱再一次的确認,“你剛剛說的是認真的?”
易霁浪失笑的說:“難道求婚還得請律師公證?行!我們明天一起去!”
她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解釋:“我隻是……隻是覺得太突然了!”
從晚上他接她下班開始,就是一連串的驚奇。
饒是冰雪聰明的她,都理不清為什麼會這樣,而唯一可以說明清楚的人,偏偏—整晚笑得奸詐。
他誇張的捧住心髒,“你居然說我誠心誠意的喜悅,是奸詐的笑容?太傷人了!”
沒被他的潘安捧心貌分散掉注意力,湯雯棱再度問道:“你的确定?不是一時沖動?”
易霁浪坐下來,捧着她的頰,臉上的表情再正經不過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确定過。
你,湯雯棱,是我,易霁浪,今生唯一想娶的新娘。
”炯炯的黑瞳裡有着純然的認真,“那麼你呢?你确定嗎?”
“我确定、我确定、我确定!”湯雯棱撲向他的懷裡疊聲地說。
他的求婚比考上律師、打赢官司都讓她來得開心!
原來,她的志願不是做個正直剽悍的律師,而是能跟他相依相守一輩子哪!
喘息平複,易霁浪躺了下來。
将虛弱的湯雯棱小心翼翼的納入懷裡。
歡愛過後,她總累得想睡!
半夢半醒之間,湯雯棱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
“她是假的,我以為她是書簽女孩。
對不起!”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可是她卻奇迹似地聽懂了。
他在解釋那個吻,那個在畢業典禮上讓她心碎的吻。
誤會呵!這個誤會讓他們浪費了十年!
如果他知道她原本計劃,那天離開學校前,當面遞給他書簽的話……
還是别讓他繼續扼腕下去了。
湯雯棱挂着微笑,坦然進入夢裡。
今晚所有的疑惑都有了滿意的答案。
她終于相信他的認真不下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