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右手,卻引來一陣嬌呼。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了!”他小心地舉起她包紮的右手來看,黑眸倏地眯起,“被人扭傷了?是誰?”他眼尖的捕捉到她臉上閃過的一絲倉皇。
湯雯棱回避他犀利的注視,“沒……不是扭傷,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
”
“我從小就常常打架,這種傷是瞞不了我的。
紗布還是剛剛包好的……是雷嘉慶幹的嗎?”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咬着牙說話的。
湯雯棱撫上他握着傷手的大掌,溫柔的說:“不是他,他有什麼理由傷害我呢?”
她絲毫不懷疑如果讓他知道真是雷嘉慶做的好事,一定會加倍奉還。
他顯而易見的關心讓她感動,然而以暴制暴不是她能接受的處埋方法。
易霁浪擡起頭,望着她清麗的笑靥。
雖然沒見過幾次面,但是她的受傷紮紮實實地刺痛了他的心。
這麼嬌小卻勇敢的人兒,什麼時候開始進駐他的心?
是在第一次見面就義正辭嚴的罵他時?
還是在争論黑道、白道的時候?
或者……在某個他遺忘的角落?
他有時候甚至會覺得跟她似曾相識。
他覺得她很關心他,那種關心似乎源自于怕他堕落。
這很特别!因為一般人見到他,不是躲得遠遠的。
就早又敬又畏;隻有她,這個渾身充滿浩然正氣的小律師,好像認為他不該跟黑道扯上一點關系。
為什麼她會這麼認為?
知道他有個能在黑道上呼風喚雨老爸的人總會覺得,他成立華鵬集團規矩的做生意已經夠正派了;而她,為什麼始終讓他感覺自己做的還不夠好、還讓她有着些許遺憾?
仔細想想,在酒店裡她說的那些話,其實算交淺言深了,她的态度像極了……
像極了誰?
一個想法迅速掠過,在易霁浪來不及抓住的刹那,又立刻消失。
他灼灼的看着她,總有一天他會想起她究竟像誰!
高中的交集太過短暫,在剔除她是書簽女孩的可能之後,易霁浪根本沒把這個名字放人腦海裡,時間又過了十年,是以他沒能想起。
他亮燦燦的盯視,教湯雯棱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男人太危險,每接近他一回,就仿佛要失去自己的心一次。
她輕輕的收回自己的手,“時間晚了,我要上去休息。
再見。
”
“慢着。
”
湯雯棱不解的望着他。
“你不是自己一個人住嗎?”
她點點頭,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問。
“你的手受傷了,沒有人照顧不太方便吧!”
喔!
她揚揚左手,“我還有一隻手,休息幾天應該就可以了。
”
巨大的身形倏地接近,“先到我家休養幾天,等你能夠照顧自己了再說。
”
“不!”湯雯棱想都不想的拒絕,“這太誇張了,我不能到你家去。
”
就算真的需要人照顧,大可以回就在不遠的爸媽家裡。
晶亮黑眸裡有着不容抗拒的堅持,“還是你比較希望我去查出誰該為你的手負責?”
湯雯棱不可置信的睜大美麗的眼睛,“你在威脅我?你居然敢威脅我?”他竟然用她的一片苦心來制衡她?
她是為了不想讓他惹事耶!
他搖搖手指頭,涼涼的說:“不是威脅。
你可以說我有太過濃厚的正義感,見不得有人被欺負,所以必須找出真正的兇手。
你可以報警,但是這不會影響我‘私下’解決的決定。
你考慮一下吧。
”
湯雯棱悶了一肚子氣。
他連她想幹脆報警都猜到了!
如果真的讓他知道是雷嘉慶弄傷她的,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怎麼能夠讓他私下解決,即使是為了她!她最無法忍受他用黑道的方法解決事情啊!
射了他一記足以讓人寒透的大冷眼之後,湯雯棱悶悶的上樓,而易霁浪好整以暇的跟在後面。
開門前,她冷着臉說:“在這裡等一下,我收拾好行李再出來。
”
“方便嗎?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
”她毫不猶豫的關上門,嬌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後。
易霁浪露出一抹苦笑。
天之驕子的他,何曾需要”威脅”女人呢?可是對上她這樣驕傲的女律師,他隻能這麼做。
他有預感她的傷跟雷嘉慶脫不了幹系。
既然這件事跟他有關,他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誰能想像得到,他竟然會對一個嫉惡如仇的道德天使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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