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沖突,目前在全國範圍内還沒有先例。
第二,退一步講,如果杜長海用老人和婦女打頭陣,我軍肯定下不了手開槍,其結果必然是火箭炮被搶,這些炮到了杜長海這個瘋子手裡麻煩可就大啦。
我敢肯定,他馬上會對西區來個集火射擊,那種炮彈爆炸能産生三幹多度高溫,能霎時間把坦克的裝甲化成鐵水。
就憑這一點他就該死。
這個人在政治上是個糊塗蛋,如果他真把西區炸成平地,恐伯連中央**小組也保不住他,大禍一旦惹出,誰會為他承擔責任?早晚他得當替死鬼。
将來槍斃他十次,也抵償不了這麼多人命,與其這樣,不如趁他沒來得及惹事之前幹掉他,這才能避免災難。
1号,我梁軍一人做事一人當,将來有人追查,我頂着就是。
”李雲龍說:“你少充好漢,即使将來有事,也輪不到你來頂。
你幹得對,這個愚蠢的家夥,他淨想圓他的夢了,就不惜毀掉城市,不惜傷及無辜,這算什麼軍人?隻能算屠夫。
我怎麼也搞不明白,咱們的軍隊怎麼培養出這麼個蠢貨來?居然還當過副團長?就算他閑得難受,想表現一下軍人的勇氣,辦法很多嘛,把對手找來,一對一的幹上一場,哪怕打輸了也算條漢子,可這個混蛋卻要用炮來表現自己,‘82‘炮玩着還不過瘾,還想玩玩火箭炮,要讓他玩痛快了,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娘的,他在玷污軍人的稱号,損害軍人的榮譽,這個人對社會的危害太大了,不幹掉他天理難容。
”梁軍接着彙報:“昨天我和段鵬、林漢彙總了一下情報,覺得形勢不容樂觀。
‘紅革聯‘的頭頭雖然死了,但它的組織系統還在,它的成員都很激進,杜長海的死隻是暫時解除了炮火對城市的威脅,但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武鬥的問題。
據我們的情報,‘紅革聯‘已選出了新的指揮班子,很有點同仇敵汽的意思。
至于‘井岡山兵團‘已連開了幾次作戰會議,目的隻有一個,要繼續作戰,用武力掃平‘紅革聯‘。
前些日子企圖沖擊軍事禁區,被段鵬他們打了個小伏擊,那個鄒明似乎老實了幾天。
但危險并沒有消除,這個組織的人數很多,大部分是産業工人,處于第一線的武鬥隊員中複員軍人所占的比例很大,尤其是在前一段的武鬥中,傷亡了幾百号人,目前在這個組織的内部,從上到下都蔓延着一股急于複仇的強烈情緒,這種團體的複仇情緒,不是個人能制止的。
鄒明如果不想繼續打下去,馬上會觸犯衆怒,會被立刻改選掉,新的頭頭也許會更瘋狂。
l号,我們一緻認為,以目前全國的政治形勢和本市武鬥規模的升級看,僅靠我們特種分隊小規模行動是制止不了武鬥的。
現在惟一可行的是宣布對本市實行軍管,出動部隊對雙方實施強行繳械,對敢于反抗的堅決鎮壓。
這恐怕是惟一有效的方法。
現在有幾個問題我們必須要搞清。
第一,武鬥在全國蔓延,中央的最高決策層不是不清楚,但卻沒有任何指示要制止武鬥。
那麼我們需要搞清楚,最高決策層的本意是什麼?是希望武鬥愈演愈烈呢?
還是希望能迅速平息?如果是前者,那麼我們所做的全部努力都是在和中央**唱對台戲,是對抗‘文化大革命‘。
如果是後者,那麼江青同志關于‘文攻武衛‘的講話和《解放日報》的社論又做何解釋?這豈不是火上澆油嗎?第二,關于軍隊支左的問題,這條指示太籠統、太模糊,誰是左派?标準是什麼?支左支到什麼程度?
是光喊喊口号呢?還是提供武器彈藥?或者幹脆是出動部隊參戰?第三,如果前兩點都得不到來自最高決策層的準确答案,那麼我們将面臨着兩種選擇,無論你走哪條路都要承擔極大風險,甚至,我懷疑這是種圈套。
我們可以這樣推理,如果您對武鬥采取視若無睹,聽之任之的辦法,眼看着城市被打毀,成千上萬無辜平民的傷亡,甚至造成我軍前沿防禦體系的瓦解,敵軍的乘機登陸,這些嚴重後果,身為本地區野戰軍的1号首長,您無論如何擺脫不了幹系,因為任何一場災難,事後總要找出個替罪羊,既然中央**不能承擔責任,那麼隻好由您來承擔責任了。
反過來講,如果您出動部隊制止武鬥勢必要造成大規模流血事件,因為造反派手裡拿的不是燒火棍,流血事件一旦發生,咱們野戰軍就成了鎮壓革命左派,鎮壓群衆運動的劊子手,是以武力對抗中央戰略部署的罪人,身為1号首長您仍然擺脫不了幹系。
總之,我們現在面臨的不是軍事問題,而是政治問題,照理說這些問題應該由中央**去考慮,但如果中央**不打算表态,隻是在靜觀事态發展,那麼我們的風險就大了,以上這些請軍長考慮。
“這時桌上的電話鈴響了,李雲龍拿起電話:”哦,是馬政委呀,有事嗎?什麼?杜長海死了?這是怎麼搞得?這小于不是挺能的嗎?
上次到這裡來排場可不小,硬是帶了一個警衛班呢。
喲,這我可估計不出來,這人可能仇人不少,惦記他的人太多了,好,好,你去時也替我表示一下哀悼。
是呀,這真是革命事業的重大損失,我很難過……很難過。
好,好,就這樣。
“李雲龍帶着一臉狡猾的笑容挂上電話。
梁軍也苦笑起來。
李雲龍收斂笑容,正襟危坐道:“好啊,你們分隊還有個參謀班子?分析的不錯,有腦子。
這些問題太複雜,沒有什麼人能回答你,恐怕連中央**小組也搞不清楚。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們,到底是特種兵,不光身手好,腦子也靈,考慮問題就是不一樣。
從今天起,特種分隊撤回駐地,恢複正常訓練,沒有我的命令,天塌下來也不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