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扔過去,想來個背後偷襲,給這個自傲又輕薄良家婦女的家夥一點教訓。
隻可惜,她的偷襲行動慢了一步。
枕頭飛過大半個房間,在空中劃出抛物線,沒有打中向剛的後腦勺,卻略的一聲,撞上緊閉的門。
失業的日子,原來是這麼的無聊。
向剛離開後第二天,淩雲也帶著嬌妻,開車返回台北的住處,一并回到公司内坐鎮,處理這次的突發狀況。
晚餐時桌上殘餘的大半菜肴,讓淩珑赫然驚覺,她的食客們居然在一夕間就銳減了大半,僅剩老爸老媽這兩個固定成員。
不知為什麼,她心裡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缺了某樣很重要的東西。
有好幾天的時間裡,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牽著狗兒四處閑晃,甚至會回高中校園,坐在秋千上,默默看著青巒上的山岚升上藍天。
她好像——好像——好像——很想念向剛——
逛得連狗兒都雙腿發軟,拒絕再走時,淩珑才拎著菜回家。
她站在廚房裡,想靠著繁忙的家事,擺脫他撒下的魔咒,不再去回想他的聲音、他的模樣、他的熱吻、他的觸摸。
隻是,沒過多久,她的抵抗就宣布敗北,腦細胞一個又一個的淪陷,全被屬於他的回憶侵占,手裡那顆好大的包心菜,被她茫然的撕了一片又一片。
她想念他?
她不想念他?
她想念他?
她不想念他——
當淩梁月娥踏進家門時,看見的就是女兒中邪似的,站在廚房裡哺喃自語。
整個流理枱上,散落了大大小小的葉片,而她還低著頭,在剝那顆隻剩拇指大小的包心菜。
她翻翻白眼,迳自走到女兒房中,扛出個行李袋,把盥洗用具、換洗衣物等等搜羅齊全,這才走了出來。
「喏,拿去。
」她把行李袋塞給淩珑。
她如夢初醒,本能的接任行李袋,小臉上還是充滿迷惘。
「媽,你要出門了」
「不是我,是你。
」
「我?」
「對,去台北的火車票我已經幫你買好了,隔壁的張先生就等在外頭,他會開車載你去火車站。
」她把女兒從廚房拉出來,再一股腦兒的往門口推。
「動作快一點,免得錯過車班。
」
淩珑的雙手卻緊緊抓住門框,腿兒釘在地上,拒絕被老媽推出門。
「等等,媽,你為什麼突然要我去台北?」她轉過頭,滿臉狐疑。
「當然是要你去照顧娃娃。
」淩梁月娥認真的答道,還蹙起眉頭,擠出憂慮的表情。
「我這幾天總是在擔心,娃娃那麼嬌弱,要不趁現在補補身子,生産時肯定會很辛苦。
」她說得冠冕堂皇,心裡其實打的卻是另一個主意。
縱然所有人都看出,淩珑想向剛想得連魂兒都沒了,但是她臉皮薄,如果擺明了要她去台北找向剛,她肯定是抵死不從。
既然不能直說,淩梁月娥聰明的兜了個大圈子,娃娃跟未出世的孫子,倒是成了最好的藉口。
一想到嫂子那嬌弱的模樣,緊抓著門框的小手慢慢松開了。
是啊,娃娃嬌生慣養,無法處理孕期的飲食,又對她的手藝上了瘾,挑食挑得厲害,回台北的這幾天,肯定都沒能好好用餐吧!
「那,飯團誰來照顧?」她問。
「唉啊,交給你爸就廳了!」
确定了狗兒也安置妥當後,淩珑深吸一口氣,抓起行李袋,不再遲疑,轉身就走出門外,急著上台北照料嫂子。
鄰居早等在門口,看到她出現,還體貼的幫她開車門。
老媽則是站在門口猛揮手,高興得合不攏嘴,神情愉悅熱切,簡直像是在嫁女兒似的。
一等車子駛離視線,淩梁月娥立刻沖回屋子裡,連鞋子都來不及脫,直接就撲向電話,用最快的速度按下兒媳在台北住處的号碼。
「喂,娃娃嗎?淩珑已經出發了。
」她停頓了一會兒,搗住胸口,一想到那「極品中的極品」,即将成為自個兒的女婿,就興奮得寝食難安。
「替我轉告向剛,要他千萬别客氣,不管拐也好、騙也好,有啥本領都使出來,總之呢,就是非把這樁婚事搞定不可!」
藍色大樓的玻璃帷幕,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淩珑那嬌小的身影就站在門前,手上提著一大包熱騰騰的粽子。
她一手遮著微眯的眼,努力仰起頭,看著這棟造價驚人的商業大樓。
她站了半晌,之後再度低頭,察看手上的名片,與牆上的門牌對照。
「奇怪,沒錯啊?」她皺起眉頭,小聲的咕哝。
「不會吧,真的是在這棟樓裡嗎』?」
這棟大樓的外觀華麗得懾人,看起來就是那種超級有錢的人才會出沒的地方。
她這個平民百姓,抱著粽子在門外徘徊好久,才鼓起勇氣,推著金色的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