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變成淡淡的眷戀。
愛意悄然湧現。
西雙,他的眼中、心中有她的影子,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當初奶媽,也就是西雙的母親去世前曾經要他發誓——替她照顧西雙,别讓嬌美稚嫩如花朵般的她受到委屈,讓她自由地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而他若是要了西雙,不但不會給她幸福,反而将帶給她不幸。
有太多的例子告訴他這一點了,他的母親就是一例。
當初帶着滿懷的愛意嫁給父親的她,在丈夫因商務繁忙的冷落中及親戚的惡意造謠中傷下,抑郁黯然而死。
有錢人就是這樣。
一入豪門深似海,這句話不是随口唬弄人的。
撇開父親冷落妻子的罪責不談,親戚間的争權奪利、你來我往、爾虞我詐的相互中傷,就是天性溫和柔弱的母親無法承受的。
他不希望西雙遭受這些。
有他的母親做為借鏡就夠了,有一個摯愛的女人離開他的生命中就夠了!
所以讓西雙自由選擇地飛吧!就如同他當初答應她母親的那般,讓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至于他……宮拓低頭苦笑。
生命中得不到此生的摯愛算不了什麼,遺憾嗎?漫長的時間足夠幫助他淡忘這心碎。
隻要她能自由的選擇她的幸福。
然而在她尚未尋找到幸福之前,算他的私心吧!就讓她留在他的身邊,給他一點竊據她溫柔的機會。
夜夜的交際應酬、笙歌達旦不是宮拓纾解壓力的方法,更不是他内心渴望的生活模式;而擁摟着投懷送抱的女人共赴雲雨、宣洩狂野激情隻不過是他解決生理需求的方式。
真正能讓他松懈一身防備的,是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聆聽着屏風那頭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和西雙接聽電話時徐緩甜美的嗓音。
她在他身邊。
這就是讓他能夠感到安心而松懈的方式。
“宮拓?”
西雙軟柔的聲音自内線電話傳來。
“什麼事?”
“剛剛琉代集團的王董來電,邀你今晚一起餐叙,他說請你務必賞光,給他一個機會為柯小姐的錯誤緻歉。
”
“推掉他,說我今晚沒空。
”
閉上眼,宮拓将緊繃的身軀往後躺倒在牛皮椅上,讓西雙婉約的嗓音拂過自己的心,撩向四肢百骸。
“好的,還有……”
“什麼?”
“蕭美薇小姐來過電話,”電話的另一頭,西雙小心掩飾自己在意難過的情緒。
“她要提醒你今晚和她在晶華酒店的約會。
”
“她是誰?”名字有點熟。
“是現在當紅的電影明星,你曾經在宴會上見過她。
”
“嗯,記得了。
轉告她我會去。
”
“……好。
”此時,她再也難掩語氣黯然。
這麼說宮拓今晚要去赴約了?那位蕭美薇好美、好豔麗……宮拓會不會愛上她?
“還有事嗎?”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透過話筒傳來。
“不,沒有了。
”
“嗯。
”
察覺似乎該收線了,她心念一動,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
“宮拓!”
“什麼事?”他有些擔心地自位子上坐直身。
她的語氣為什麼這麼急?
“你……今晚會回去嗎?”晚上的約會訂在飯店,或許他和蕭小姐會直接在飯店住宿。
“為什麼問?”
“對、對不起,我沒有資格問這個……”
“我會回去。
”
這四個字似是誓言一般地自電話中流洩出來,瞬間撫平了西雙忐忑抑郁的心。
“我會回家,你早點兒休息,别再看小說入睡了。
”
挂斷電話,屏風隔開情意翻湧的兩人,他們默契地擡頭凝望那一扇橫隔在兩人之間的阻礙……
悄悄收拾眼眸洩漏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