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五章 步步驚心華容道

首頁
操以人墊道,節省時間也算是不得已的權宜之法。

    曹操望着那火不禁冷笑:“劉備還算個對手,不過得計稍晚,尋不到我就該早放火。

    現在下手,太遲了!等着瞧吧,我調來七軍先收拾你!” 經過半個多月磨難,曹軍總算脫離虎口,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須盡快趕到江陵召集兵馬,因而不奔華容縣,繼續向西而去。

    沒行出去多遠,就見塵沙飛揚,對面來了一小股部隊。

    衆人皆有驚懼之色,曹操卻道:“周瑜新近得勝,還不敢來這裡,一定是自己人。

    ” 果不其然,這股幾百人的小隊伍奔至近前,領兵的竟然是張遼和許褚。

    張遼是七軍統帥之一,原在襄陽附近屯駐,許褚奉命護送曹沖等一行人回谯縣,這倆人得知戰敗,都帶着親兵趕來接應,偶然碰在一處。

    二将見到曹操立刻下馬參拜:“驚煞我等!主公無事,萬幸萬幸!”兩條大漢連連歎息。

     曹操此刻的心情還算不錯:“勝敗乃兵家常事,也無需多在意。

    待我再調人馬與孫劉二賊鏖戰!” 張遼、許褚皆是好戰之人,平時一聽說打仗,笑得嘴都合不攏,今天卻耷拉着腦袋死氣沉沉。

     “怎麼回事?”曹操感到一絲不對勁。

     許褚禀奏道:“主公,倉舒公子的病……” “沖兒怎麼樣了?” “公子病勢轉重,盧洪從兖州把華佗的大弟子李珰之抓來診治,他也束手無策……不過,李珰之說他師傅留有一部醫書,好像叫什麼《青囊書》,似乎帶進了獄中。

    如果能找到這部醫典,說不定還有救治之法……您别着急,千萬别着急!” 曹操半晌無語,豈能不急? 張遼也道:“末将也、也有事禀奏。

    ” “不必說了,”曹操暫時抛開對兒子的挂念,斬釘截鐵道,“你先去調襄陽七部人馬來江陵,我要與孫劉二賊再戰。

    ” 張遼愁眉苦臉搖了搖頭:“沒法再打了,出事啦!” 曹操一陣眩暈,強打精神問道:“怎麼了?” “數日前孫權率十萬大軍渡江攻打合肥,袁術舊部陳蘭、雷薄、梅乾等趁機叛變,已攻克六安縣。

    恰逢揚州刺史劉馥病逝,淮南戰事已亂。

    護軍趙俨已督七部兵馬前去戡亂,單派我來接應您。

    合肥被困尚缺救兵,咱們……咱們已無兵可派了。

    ” 雪上加霜 赤壁戰敗的影響遠遠超過了曹操的估量,這不單單是戰場上受損,而是大大撼動了整個局面。

    荊州方面受敵,孫權趁機率十萬大軍殺至江北包圍合肥,姑且不論這“十萬大軍”可不可信,合肥會不會陷落,但至少造成了惡劣的影響。

    處于廬江、九江二郡的陳蘭、雷薄、梅乾、雷緒等本為袁術舊部,盤踞江淮亦兵亦匪,早與孫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不過迫于局勢才歸順曹操,貌恭而未心服。

    如今曹操戰敗,孫權進攻合肥,揚州刺史劉馥又恰在此時病逝,他們終于有機會興風作浪了,立刻召集舊部,轉瞬間就攻占了氐縣、六安、潛山等六個縣城,叛軍達到五六萬人。

     曹操原指望召集七軍再戰周瑜,現在不可能了,他連救援合肥的人都派不出了。

    無奈之下隻能把所有馬匹裝備給未受損傷的張憙一部,命他帶領那一千多人趕赴合肥。

    原本還想調汝南李通去救,可又得到消息,李通剿滅桃山叛匪張赤,雖然已經得勝,但打完仗就病倒了,暫時無法領兵。

    隻好叫張憙先奔汝南,把李通麾下三千兵帶上再去解圍。

     又經過兩天的艱辛跋涉,曹操終于撤退到江陵,不過僅僅停留了幾日,便啟程繼續北上。

    他很清楚,淮南出了問題,周瑜與劉備不會輕易罷手,勢必要趁勢攻打荊州,他手下的殘兵敗将已沒有戰鬥力,必須尋一處清靜地方進行休整;現在淮南受敵,荊州也受敵,他絕不能羁絆在任何一處戰場,必須選個合适位置居中觀察,以便往來救援不受牽制。

    這個最佳地點就是家鄉谯縣。

     曹操命曹仁、曹洪繼續駐守江陵和夷陵,又派滿寵守當陽,樂進守襄陽,調徐晃所部南下,一方面為了禦敵,另一方面也是盡量召集流散的部隊,他自己則帶着疲憊不堪的敗軍北上還鄉。

     建安十四年(公元209年)四月,舉步維艱的曹操敗軍終于回到了谯縣,不過剛一下馬,就有個巨大的噩耗等着曹操——他最寵愛的兒子曹沖已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經過許都方面的查找,華佗的《青囊書》終于找到了,不過不再是卷冊,而是一團灰燼。

    華佗之所以在曹操拿下荊州後告假還鄉,也是為了這部醫書。

    普天之下皆知沛國華佗與南陽張機是當今兩大神醫,張機著有《傷寒雜病論》,華佗卻始終沒能完成著作,荊州歸順兩人有了見面交流,華佗自不願輸于張機,故而謊稱妻子有病,回鄉完成著作,意欲與張機交流技藝,不想因此引來殺身之禍。

    華佗在獄中料想難免一死,便把剛剛完成的《青囊書》托與一名獄卒,告訴他精研此書可以救人。

    哪知華佗死後那獄卒竟一把火将書燒了,盧洪、趙達查起此事,喝問那獄卒為何燒書,人家的回答有理有據:“縱然學得與華佗一樣神妙的醫術,到頭來也是枉死獄中,留它何用?” 李珰之費盡心力束手無策,眼看曹沖連湯藥都灌不下去了,隻得跪倒在曹操面前頓首請罪。

     “庸醫!”曹操指着他鼻子破口大罵,“給我繼續醫!若醫不好,我要你全家的性命!” 李珰之本就是個木讷怯官的人,老師又被曹操所害,實是硬被抓來給曹沖看病的,見曹操怒不可遏,早吓得哆嗦成一團,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了:“丞、丞相莫說殺我全、全家,就算殺、殺殺我全族……我也……” “我不管!你要給兒醫好,否則我扒你的皮!”曹操不再理他,湊到榻邊注視着兒子——幾個月前曹沖還活蹦亂跳,會說話會辦事,會讨曹操歡心,跟個小大人一樣;可現在卻昏迷不醒,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渾身上下又濕又燙,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曹操摸着兒子的額頭,輕聲呼喚:“沖兒!倉舒!你睜開眼看看為父,跟我說句話啊,你聽見沒有?聽見沒有?你娘親還在邺城等着你回去,你醒醒啊……蒼天!為何這樣戲弄我曹某人!”霎時間曹操又想起了當年慘死宛城的曹昂,他感覺老天爺在故意捉弄他,兩度讓他器重的嗣子亡故。

    喪子之痛一次還不夠,老天爺偏偏要在他最失落的時候再給他一次打擊,擊得他肝腸寸斷,五髒六腑都碎了。

     曹丕、曹植、夏侯尚、曹瑜等親眷也守在榻邊,見他痛苦已極,起身相勸:“丞相莫要過于悲痛,當心傷了身體……” 不勸還好,這一勸曹操滿腹邪火變了方向:“我悲痛?我悲痛什麼?沖兒還沒死呢,你們盼着他死嗎?”一句話吼得幾人呆若木雞。

    曹操用手一指曹植:“你是怎麼照顧你弟弟的?是不是你把他害死的,說!” 曹植吓一跳,趕緊跪倒在地:“孩兒豈敢行此禽獸不如之事?” “有什麼不敢的?這世上之人為了權力什麼事做不出來?沖兒若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過!”曹操忽然把手一轉,又指向了曹丕,“還有你!沖兒死了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曹丕立刻矮了半截,趴在地上連連頓首:“孩兒不敢……” 夏侯尚、曹瑜見此情景也跟着跪下了,主動為二人開脫:“皆是我等照顧不周,與兩位公子無幹,丞相息怒。

    ” 曹操哪裡息得下怒?背着手在房中轉來轉去:“你們統統恨我兒不死,是不是也想把我害死!我饒不了你們,還有孫權小兒、大耳賊劉備……”他悲恨交加,思緒已有些混亂,“他們都是害死我兒的兇手!我曹某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302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