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生氣着她的天真和善良……真是個笨女人,有這樣無能的父親,虧她還這麼拼命地護着他。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沈從容失神地抓住明霞的手,眼神惶恐害怕的像個小孩子。
“她的傷是你造成的?”英孝的眼神淩厲起來,充滿殺氣。
明霞心一驚,不由得發抖了起來,“呃,英孝先生……你要冷靜……”
“是我害死她的,是我,如果不是我推了她一把。
”偏偏沈從容還在那兒念念自責,聽得明霞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原來就是你這個糟老頭子弄傷她的,你還是不是人?”英孝粗魯地将他抓起,雙眼冒出火來。
明霞趕緊抓住他結實卻有力的手臂,急急道:“你别這樣……他好歹是個老人家,是輕梅的父親,你殺了他怎麼跟輕梅交代?”
在那一瞬間,她真的好害怕英孝真的會捏死了沈伯伯。
沈從容恍然未覺,他隻是一直失魂落魄地叫着,“我害死了她,害死了她。
”
英孝憤怒未平地将他扔回了座椅上,忿忿然地猛捶了牆一記,“該死。
”
明霞這才敢呼吸,她小小聲地道:“你們兩個都别激動了,輕梅人這麼好,一定不會有事的。
”
英孝陰沉地道:“等到她傷勢好了以後,我不會讓她再留在這種父親身邊。
”
他要帶走她!
這個想法驚吓了明霞,也驚住了他自己。
“你還是三思,畢竟輕梅的生命裡是父親最重要了,你要帶走她……她不會跟你走的。
”
“這一點由不得她。
”他霸道地說。
明霞偷偷地打量着他,低低地問:“你……喜歡上她了嗎?”
他眸光一冷,“誰告訴你的?”
明霞心又一驚,“可是我以為……”
“不要自以為是。
”他緩緩挑眉,冷漠地道:“我要把她怎麼樣,視我的心情而定,你沒有資格過問。
”
他現在又像一個可怕無情的霸王了。
明霞想要争辯,可是他的眼光又讓她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
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怕……又令人難以捉摸。
不過她怎麼也感覺不出他對輕梅有惡意;她也隻能用這一點來稍稍安慰自己。
他們三個人雖然一樣在外頭守候着,可是三個人心底是三種不同的心思,彼此也都無法看出對方在想什麼。
隻是他們關心的是同一個焦點,那就是希望輕梅平安無事。
好不容易,洋人醫師從裡頭疲累地走了出來,手套上斑斑的血迹又惹得三人一陣心跳。
“她怎麼樣了?”英孝緩緩向前,沉聲問。
洋人醫師看了他一眼,操着濃濃外國腔調的中文道:“你們是她的親人嗎?”
“是的,我是她爹,她那個不成材的爹啊!”沈從容又哭了出來,既脆弱又可憐。
英孝睥睨地望了他一眼,再次重複:“她現在如何?”
洋人醫師被他的口氣吓了一跳,吞了口口水,“她後腦破了個洞,我們已經緊急地縫合了,隻是病人流了太多的血,身體又太弱了,需要住院觀察一陣子,你們必須辦好住院手續,到櫃台付手術費……”
“告訴我她不會有事。
”英孝咬牙切齒,低沉地道。
洋人醫師臉色白了白,“呃,她,她不會有事的,隻要照顧的好,很快就會痊愈了。
”
他陰郁地點點頭,“很好,你可以走了。
”
洋人醫師低喘着趕緊離開。
“我去辦住院手續。
”明霞捏着皮包就要轉身,手臂卻猛然被握住。
“你待會先去照顧她,我去辦住院手續。
”他淡淡地道。
明霞隻得被動地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看他高大的身子離去。
他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可是卻顯得好巨大……
對于輕梅和他之間的關系,明霞真不知該喜該愁。
☆☆☆
仿佛是從一個長長的夢境醒來,可是輕梅睜開眼睛的一刹那,卻覺得自己的身體好重好重。
她像個被車輪輾過的破布娃娃,身子的每一處都不像是自己的,連動的時候也感覺好糟糕。
她的眼皮好沉重,真想要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可是心底一股意志卻拼命叫嚣着要她起來。
她強自掙紮着再掀開眼皮,在長長睫毛掀起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