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動中:“l号,1号,閘已打開,水流54……12被蛇纏,42去救火,前有深溝……4号沙盤,來雨,來雨……”李雲龍心裡一沉,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段鵬的暗語是:“軍長,撤退命令已下,54人已安全撤離,有12人被敵人包圍,我們42人去營救,但敵人太多,靠不過去,請向4号地區炮擊。
轟1轟”!炮群開始了集火射擊,黑沉沉的夜空中頃刻間布滿了暗紅色的炮彈尾迹。
李雲龍擦了一把冷汗,呼叫着段鵬的代号,聲音中充滿了冷峻:“0l,01,42流水,42流水,不許救火,不許救火……”段鵬不做任何回答,對講機中隻有槍聲和爆炸聲,就是沒有回答。
李雲龍暴怒地扔掉話筒,他心裡太清楚了,敵人的圍剿是蓄謀已久的,憑段鵬帶個40多人根本别想救出那12個人來,後果無疑是自投羅網,在這種情況下隻能放棄那被圍的12個人,多撤回一個算一個。
可現在段鵬不做回答,分明是拒絕執行命令,他想不顧死活地打開一個缺口,把被圍的戰友救出來,作為一支特種部隊的指揮官,他顯然是在意氣用事,實乃大忌。
小旋風司路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下,一邊對着送話器呼叫,一邊以單發射擊阻止敵人的散兵線交替掩護地向前躍進。
敵人的機槍、沖鋒槍火力像旋風般地掃過來,打在岩石上濺起一溜溜的火星,幾發迫擊炮彈發出尖利的呼嘯聲落在岩石上,轟!轟!地炸開,碎石像雨點般地落下,幾乎埋住了小旋風,梁山分隊被圍住的戰士們,各自依托着有利地形,不慌不忙地用單發射擊回敬着敵人,特種部隊的戰士的确出手不凡,他們稀疏的單發射擊根本構不成火網,但一個加強營的敵軍士兵竟被這種稀疏的火力死死地釘在地上和岩石後,誰要是露頭,腦門準吃一顆子彈。
敵軍指揮官很惱火,因為剛接火不到半小時,敵軍方面已陣亡五六十人了,而解放軍突擊隊員隐蔽的位置極為刁鑽,他們藏在射擊死角裡,見人才開槍,彈無虛發。
小旋風不停地呼叫着炮火:“再偏南14,我在沙盤4A角,向我周圍汀……給他狗日的立一堵火牆……”幾十發從大陸方向飛來的152口徑的加榴炮彈在小旋風堅守的小高地四周炸成一堵火牆,國民黨軍的一個加強營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被抛起十幾米高。
司路在炮火中縱聲大笑:“打得好啊,痛快……再來一輪……不妨近點兒,再往裡延伸二十米……”花和尚羅遇春拖着一條被打斷的腿爬過來向司路報告:“喂!大官人,咱們彈藥不多了,我統計了一下,每人還不到二十發啦。
另外,沒負傷的連你一起算上,隻有四個,弟兄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讓你們四個沒負傷的人先突圍,我們每人抽出十發子彈給你們,反正我們也走不了了,給你們掩護……”司路勃然大怒:“放屁,你們商量了有屁用?現在這裡我說了算,怎麼着?你斜眼瞪我幹啥?告訴你,這個戰鬥小組我是負責人,輪得上你們商量?”羅遇春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他并不買賬,毫不客氣地回罵道:“知道你是負責人,沒人跟他媽的你争權,你不就是個少校嗎?又不是少将,口氣咋這麼大?看把你能的?好啊,你不是能嗎?你們四個沒負傷的背我們八個負傷的突圍,讓你們一個人背兩個,老子們還不打了,就在你們的背上看西洋景啦。
”司路冷笑道:“老子沒那個本事背你們突圍,可老子有本事陪你們留下,咱們小組十二個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綽号玉臂匠的童明一舉槍,噗噗兩聲悶響,五十米外兩個敵軍士兵仰面栽倒。
童明艱難地抽出最後一支彈夾裝上,拉開槍栓把子彈頂上膛,他的腹部中了一發子彈,鮮血透過繃帶不停地滲出,他聲音微弱地向司路的權威提出挑戰:“有些人當個破小組長……就,就……他媽的不知姓什麼了,老子們不樂意别人陪……你不就是……小旋風嗎?沒勁……要是一丈青陪着……還差不多,是不是?花和尚?”花和尚接口道:“就是,要是個娘們兒還差不多,去去去,你們走……。
”司路正要回嘴,一個被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傳來:“共軍突擊隊員們,共軍突擊隊員們,我是本島防衛部副司令官楚雲飛,請你們停止射擊,楚某有話要說。
首先,鄙人對各位英勇頑強的戰鬥精神和高超的單兵作戰素質表示由衷的欽佩。
鄙人承認,你們的特種作戰行動使本島守軍傷亡慘重,就軍事行動而言,貴軍突擊隊的确取得極大的成功。
現在我想說的是,作為軍人,你們已經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已盡到了自己的職責,現在應該考慮放下武器體面地退出戰鬥了,你們的彈藥不多了,你們中間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