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樣的。
譬如裘依的頭發比較長又厚實,他的臉頰比較削瘦,鼻梁也此較高挺,還有,他倆迥異的氣質,一個是熱情爽朗、頑皮風趣,一個卻是神秘優雅、斯文大方。
如果任育倫是火,那裘依就是水。
盯着瞧了半天,她突然跳下床跑到書桌前,從筆筒裡找出一支細字簽字筆,跟着小心翼翼地把金色的頭發和藍色的眼珠子塗成黑色的,然後,她滿足地把相片貼在胸口。
她終于擁有任育倫的相片了!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打開來,曉晨反射性地把相片塞進胸口的衣服内,動作輕巧迅速,完全不落痕迹。
從小到大,她的房間便是衆人突擊玩弄、避禍藏匿、發洩情緒、打發無聊、偷雞摸狗的最佳地點。
一般來講,猴子、貓貓狗狗的多訓練幾次都能玩把戲了,更何況是她,自然是在“久經訓練”之下,培養出随時備戰的狀态,隻要稍有動靜,完全毋需經過大腦思考,她的反射細胞就會立即做出最适當的反應!
谯教她是井家最好欺負的一個,而且,她的房間又“恰好”位在整棟建築最偏僻的一角。
若無其事地擡眼望去,原來是堂姊井小荷和堂妹井小菊,她暗歎,她倆來隻會有一個目的!!
“JR兄妹上一支專輯CD買了嗎?借一下吧!”
因為爺爺堅持“小孩子”給太多零用錢會“學壞”,所以,拟出的零用錢數目當然是寒酸得可憐,結果大家自然是能用借的就用借的,而且,必定是有借無還的。
曉晨滿心不舍的把CD交出去了,可她們才離去不到一會兒,又一ㄊㄨㄚ人進來了,是雙胞胎堂姊井小玫、井小瑰和堂哥井承仁、井承義、井承信,曉晨一聲不吭的立刻轉過身去背對他們。
他們是來換衣服的。
脫下樸實的便服,套上勁爆的彩衣,兩位堂姊還猛往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叮叮咚咚的飾品能挂多少就挂多少,模樣能多騷包就多騷包。
他們有的是要去打工多賺點零用錢,有的是要去約會泡哥哥、把妹妹的。
堂弟井承平和井承禮是第三梯次,曉晨擔憂地看着他們陰沉着臉從衣櫥的角落裡拿出他們藏匿的上鎖小鐵箱後就出去了。
她從來沒看過,也不敢問裡面是什麼,但是,她有非常不好的預感,那裡面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曉晨歎息着在書桌前坐下。
物極必反,爺爺管得越嚴,反彈的幅度也就越大,隻是大家都很聰明的躲在爺爺背後看不見的地方彈來彈去而已。
所以,忙着掌理家族玉器連鎖店的爺爺,隻看得到他想看到的,真正該看到的卻半點蹤迹都看不見。
有人課餘作“公關”打工、有人吸食毒品、有人勒索同學,聽說小堂弟最近還打算加入幫派給他威風一下……
這些爺爺都沒看到,因為,他們都懂得在爺爺面前裝扮出最乖巧良好的假像,學校課業方面不是擾等生,就是在運動上有什麼特殊表現,再差的也有中等以上。
丈夫出軌,老婆一定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孩子出問題,父母也是是最後一個察覺的。
其實,能及時醒悟兒女的偏差行為就算不錯的了,很多時候,都是被叫到了警察局之後,還拚命跟警察争執那絕對不會是他們的子女所幹的好事!
她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爺爺發現,他嚴格管教的孫子女們居然各個都是雙面人時,爺爺會不會口吐白沫的當場被氣死?
最後一個出現在她房裡的,是看起來最純潔無辜的堂妹井小蘭,一個貌似天使的十六歲小惡魔。
“六堂姊,我跟你說喔!我剛剛在網上看到一個消息,這次JR兄妹出新專輯的同時,也會有六百張親筆簽名的海報贈送,世界各地區限量分配,聽說台灣隻分到三十張,所以六堂姊,妳要把握機會才搶得到喔!”
曉晨沮喪着臉凝瞧小堂妹那張天真的笑臉,心中不由得悲鳴不已,若是經過翻譯之後,小堂妹這番話的原意應該是--
妳最好給我搶到一張,否則妳就會死得很雞看!
苦着臉、苦着心,曉晨欲哭無淚地看着小堂妹消失在門後,她立刻掏出藏在胸前的相片,委屈地瞅着照片中的人。
“我好想你喔!倫,真的真的好想你喔……”
***
随着實際需要,任家在陽明山後山陽金公路附近的别墅早已擴建為兩倍大,還增設了一些運動設施,如健身室、網球場、遊泳池等。
為了防範閑雜人等随意入侵,四周還設有完善的保全設施,特别是在任家兄妹錄音、錄像工作期間,更有一整隊的保全人員日夜巡邏。
此刻,在錄音室外面,幾個人在那兒吵吵鬧鬧的。
“二十四場來不及啦!”任育倫叫着。
“對啊!那樣太累了啦!”任育凱附議。
“這樣一來,我就沒時間到巴黎去買衣服了耶!”任琉璃咕哝着。
“媽咪說,我可以先去買衣服的說。
”
已經有點秃頭的哈利雙眼一瞪。
“是誰說延後行程也來得及的?”
任育凱和任琉璃不約而同的往大哥那邊瞧去,任育倫毫不畏縮,下巴高高的一揚。
“是我說的又怎麼樣?本來是隻要錄三張專輯而已,又是誰說要多錄兩張單曲,還要拍兩支MTV、三張海報的?”
兩顆頭顱立刻轉向對準了哈利。
“拍MTV時順便拍海報,又花不了多少時間。
”哈利反駁道。
任育倫冷笑。
“哦!我懂了,錄專輯時順便錄單曲,錄單曲時順便拍MTV,拍MTV時順便拍海報,right?”
哈利窒了窒。
“是……是你拖慢了日程的啊!否則,我原本都算好了,時間一定足夠的嘛!”
“放屁!”任育倫怒罵道:“我早就說過我會以醫院的工作為主,演唱隻是副業,如果有沖突時,自然是犧牲演唱了。
為了錄音和演唱會必須放開醫院的研究實驗将近兩個月,我已經很不爽了,你還想怎麼樣?要不我幹脆放棄演唱好了!”他的聲音顯得越來越火大。
一聽到他說要放棄演唱,哈利立刻縮成一隻可憐無辜的小狗,兩耳下垂、雙眼含淚,尾巴還夾得緊緊的。
“不要這樣說嘛!裘依,這樣太傷感情了啦!”
任育倫怒氣騰騰的朝他一瞪眼。
“那要怎麼說?說他媽的我不唱了?還是狗屎的你自己去唱?或者是天殺的老子就是要退出,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說到後來,他幾乎是用吼的了,兩手還高高地揮舞着。
一時之間,除了咆哮的餘音之外,四周是一片窒人的靜默,哈利和任育凱、任琉璃都以驚訝的神情望着他,就連聞聲而來的任沐霖和吟倩也同樣是滿臉詫異之色。
這個家夥在抓狂了!
可是……為什麼呢?
吟倩和任沐霖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緩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