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肯定不用多久就會變成一個唠唠叨叨的黃臉婆,言語乏味、粗俗野鄙的怨婦了。
完全依附在男人身上過活的女人,不但會讓自己變得很凄慘,也會教男人承受不了那種被束縛住的壓力。
當她低垂着腦袋來到學校側門口,打算去搭捷運回家時,她還在思考這個重大的問題。
突然,一雙鐵臂蓦然出現,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她連驚呼都來不及,下一秒,她便發現自己被緊摟進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裡,熾熱的呢喃在耳旁吹拂。
“好想你,曉晨,好想妳喔!”
嗯、嗯!她也好想他,可是下回能不能不要先吓掉人家的命,再來說這些甜書蜜語拉回人家的魂?
黑亮的跑車内,任育倫喘息着放開幾乎要窒息的曉晨,臨分開前,還不忘在那雙被熱吻侵襲得略微紅腫的唇瓣上依戀地舔了一下。
“好多了!”他滿足地歎道。
“你……你的工作結束了嗎?”曉晨開心地問。
任育倫無所謂地聳聳肩。
“還沒有。
”
“哦……”曉晨一聽,臉蛋頓時垮了下來。
“那……那你怎麼會跑來呢?你不是說沒時間嗎?”
任育倫又貪心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想見妳,所以就來啦!妳不想我嗎?”
“當……當然想啊!可是……”曉晨嗫嚅道:“我沒辦法啊!是你說沒時間見面的啊!”
任育倫輕歎。
“我原本想盡快把工作趕完,好在七月底出國前,有時間和妳到處去玩玩的。
”
一聽,曉晨立刻“啊!”了一聲。
“對了,倫,你不是說你這次出國是要到美國去嗎?那……那你有沒有空幫我找一樣東西?”
“要禮物啊?”任育倫點了點她的鼻子。
“好吧!你想要什麼盡管說吧!我一定幫你買到。
”
聞言,曉晨立刻興奮得笑了起來。
“真的?謝謝你,倫,不過我不是要你幫我買什麼,而是……是八月時,JR兄妹要配合演唱會推出新專輯,這次他們有限量的海報贈送,倫,你有沒有辦法幫我要到一張?”
任育愉雙唇微啟,神情怪異,直眼盯着曉晨瞧了好半晌。
“怎麼,看我還不夠嗎?我以為有了我,妳就不會再去迷那個什麼樂團了!”
看他的臉色實在不太漂亮,曉晨連忙解釋。
“不是啦!是我小堂妹要的啦!我要是不幫她拿到的話……”她瑟縮了一下。
“她惡作劇起來是很恐怖的耶!”
任育倫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
“妳是說,妳不再迷那個什麼樂團了?”
這回換曉晨的臉色不對了,她為難地偷觑着任育倫。
“這個……不一樣嘛!他們的歌唱得真的很棒啊!我為什麼不能喜歡呢?”
任育倫瞇起了雙眼。
“好,妳可以喜歡聽他們的歌,但是,你不會再把裘依當作偶像了吧?”
曉晨想了想。
“西德女明星派持西翠雅也是我的偶像,還有日本劍道家小村太郎,蘇俄體操選手娜塔雅都是我的偶像,為什麼裘依就不行呢?”
因為我不想作裘依的替身!任育倫暗忖。
這是所有身為影歌星、富豪、權勢家族等出名人物的悲哀,因為,你實在很難搞清楚自己的戀人愛的到底是你的人,或是你所擁有的一切,甚至可能隻是一種愚蠢的崇拜。
“算了,”任育倫歎道:“慢慢來吧!反正日子還長得很,好不容易見了面,不要再說這些來掃興了。
”說着,他就戴上太陽眼鏡,而後啟動引擎,慢慢地将跑車駛向車道。
曉晨小心翼翼地凝瞞着他。
“你生氣了?”
任育倫瞄一眼後視鏡,“沒有。
”跟着轉動方向盤變換車道:“我餓了,先到凱悅去吃點東西,然後再去踩踩地闆吧!”
“凱悅?”曉晨蹙起眉。
“不要啦!在那邊吃東西很不自在耶!”
“是嗎?”任育倫略一思索。
“那到金蒂好了,那是一家網球俱樂部,附設餐廳酒吧,相當清雅甯靜,因為是會員制的,所以沒什麼閑雜人等。
”
“是那種很高級的地方嗎?”曉晨擔憂地問。
任育倫笑笑。
“沒錯,但是,那兒的環境布置很高雅,不會讓人感到拘束。
”
曉晨這才點了頭。
“那就去那兒吧!”
***
大門開啟,衆人看着任育倫搖着鑰匙、吹着口哨,一臉爽歪歪的晃進來,甚至還愉悅的踩着舞步呢!
一見到客廳裡滿滿的都是人,老爸、媽咪、弟妹、哈利,還有錄音師、化妝造型師和部分樂隊成員,任育倫不禁詫異地停下腳步。
“咦?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都還沒睡?”
家人相觑一眼,在十幾雙眼神的“投票”下,吟倩高票當選首席埋怨師,于是,女主人趾高氣昂地挺起胸膛開講了。
“你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嗎?”
“等我?”任育倫更訝異了。
“等我幹嘛?”
“等你幹嘛?”吟倩提高了聲調。
“大少爺,别忘了你是在工作半途給我跷頭的喔!而且少爺你不但說溜就溜,居然連通電話也沒有,甚至手機也給我關掉!大少爺,我們怎麼知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出去遛一圈就回來?還是像這樣三更半夜才給我冒出來?”
“那是你們笨嘛!”任育倫滿不在乎地說:“既然我出去了,你們就可以休息了嘛!”
“喂、喂!你以為你是誰啊?”吟倩怒道:“說要趕工的人是你,無緣無故發飙的人也是你,半途開溜的人更是你,你就這麼跩嗎?大家都盡量在配合你,結果你卻讓大家跟着你上下不得,難道就因為是和你這個超級大歌星在一起工作,他們就活該倒黴受罪嗎?!”
任育倫的視線掃過一張張不甚爽快的臉,接收到所有怒冒的抗議後,這才收起吊兒郎當的神情,然後,他沉思片刻。
“媽咪,我……我真的想退出了!”
此言一出,在數秒的消化訊息時刻後,結果當然是吸收不良,客廳裡頓時變成池塘邊,一隻隻青蛙活像觸電般亂跳起來,嘴裡還呱呱亂叫着。
“你在開玩笑?!”
“大哥,你吃錯藥啦?”
“你瘋了!”
“裘依,你到底在想什麼呀?”
“好、好!随便你、随便你!你愛什麼時候開工就什麼時候開工,愛什麼時候休息就什麼時候休息,都随便你,就是千萬别講那種會吓死人的話,我的心髒差點停擺了,你知道嗎?”
“演唱會太多場是吧?好,想減多少你說吧!都聽你的。
”
“海報一張就夠了……”
“……”
一群青蛙叫着、跳着,隻有任沐霖依然老神在在地端坐着,他和兒子遠遠地互望着,交換着隻有彼此才明白的眼神。
于是,任育倫知道老爸了解了。
于是,任沐霖知道兒子壯烈成仁了!
真是英年早逝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