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環抱着兒子,擡起頭。
是他,紀姜的委任律師,喬新彥!
本來她有機會赢得重慶的監護權的!卻因為他,因為這個叫喬新彥的男人措詞犀利、又善于說服他人,哄得判決的法官深信以她的能力絕對無法提供比紀姜更完善的照顧。
是他拆散了他們母子倆!
顯然童雅音懷裡的小重慶也有同樣的想法。
他圓胖的小身軀自母親的懷抱裡一躍而下,左手叉腰、右手高高舉起企圖直指喬新彥的鼻子……當然,小不點的個頭實在不夠,不到五公分長的食指隻能勉強指向喬新彥的褲裆……
在場的兩個成人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望着那裡。
呃,很尴尬,所以童雅音連忙抱起兒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喬新彥咳了咳,企圖轉換小重慶造成的尴尬。
“對于判決結果,我很抱歉。
”
她霍地轉頭瞪他,“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嗎?”
他并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白說,我并不質疑你撫養紀重慶的能力。
”
“那你為什麼……”
童雅音委屈地哽了哽。
為什麼要在法官的面前大力抨擊她的經濟能力?是,充其量她隻不過是個愛畫畫的人,目前是出版社的特約美編。
嚴格講來并不是什麼安定的工作。
可是,她夠省吃儉用!撫養小重慶絕對沒問題!
而他,為什麼要這樣打擊她?
喬新彥質疑童雅音的經濟能力,沖擊的不隻是讓她失去兒子的監護權,更直接打擊她的自尊心,把她的尊嚴拖出來狠狠地在衆人的面前羞辱一頓!
“如果我的措詞讓你感到難過,我很抱歉。
”
“不需要!”童雅音倔傲地撒開頭,抹淚。
“到底有什麼事?”
他望着她的淚顔,在一刹那間,竟覺得眼前這倔強抹淚的女子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絕美……
原來“哭”,也可以是這般不讨人厭煩的。
稍稍垂下了視線,喬新彥看見依偎在童雅音懷裡的小重慶正以一種“我跟你誓不兩立,麻煩你記住!”的眼光瞪着自己。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天,看樣子自己替紀姜打赢這場官司,會感激他的恐怕隻有他的當事人而已。
“新彥,要走喽,新case的當事人已經在公司等你了!”同行的同事對他比了比手表。
喬新彥颔首,繼而轉頭面對童雅音,俊臉沉肅。
“童小姐,之所以不想讓監護權落在你身上,是因為我和我的當事人也就是紀姜先生,都認為你還太年輕了。
”
“我不年輕!我已經二十五歲……”
“你‘才’二十五歲,仍有太多的機會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帶着重慶,你不會比較輕松。
我相信這一點,同樣也是法官考慮的因素之一。
”
童雅音咬着下唇,沉默。
她年輕清麗的臉龐明顯寫着對他這番話的不以為然。
喬新彥也不再解釋,淡淡地笑了笑。
“如果我的措詞曾經傷害過你,請你原諒,也請相信我絕對不是刻意想讓你難過。
”
她望着他轉身離去,看見他俊挺的身形在門口停了停,和紀姜交談一會兒、握手,而後消失在那一扇門扉之後。
喬新彥……這個律師叫做喬新彥。
為什麼自己好像無法再恨他了呢?童雅音眨眨眼,幾滴淚水被擠落眼眶。
懷中的小重慶伸出小肥手替她拭了拭,“媽咪别哭。
”
她笑了,将額頭貼抵在小重慶的額頭上。
“嗯,媽咪不哭了!”
這時,身旁仿佛有個人默默伫立。
童雅音場起螓首。
是紀姜!
“雅音,這一切……我很抱歉。
”紀姜斯文柔性的臉龐寫着淡淡歉意。
她仰頭沉默凝視眼前這個曾和自己建立過婚姻關系的男人……“紀姜,撥個時間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台北永康街的巷道裡其實有不少别具特色的咖啡館,就在其中的一家,童雅音和小重慶坐在一起,紀姜和康保羅——也就是紀姜的男友坐在一塊。
“重慶乖,叫爸爸啊。
”
“……爸爸。
”小重慶一邊喊着一邊偎進母親的懷抱。
在他幼小的心靈裡,自己的父親跟别人的父親不太一樣。
為什麼人家的爸爸都是愛女生,可是他的爸爸卻愛男生?人家說他爸爸不正常,那麼……自己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