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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曹操接連重創河北軍,袁紹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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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巢被割了鼻子耳朵的同伴……立刻有人吓得扔下兵刃就逃! 郭圖坐鎮大陣正中央,眼見自己的士兵臨戰脫逃,急忙揮舞令旗彈壓:“回去!臨陣脫逃者就地正法!”各部将領帶着親兵往來馳騁,呼喊了半天總算把士兵攔回戰壕邊。

    此刻曹兵也殺到了,攻者齊聲呐喊迅如猛虎,守方巧借地利化險為夷,一場更激烈的戰鬥又開始了。

     袁紹凝視着僵持的戰場,竭力壓抑心頭怒火。

    他從小受的是公侯世家的嚴格教養,講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更色,可是沉着矜持了五十多年,今天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其實戰場沒有分出勝負,守住倉亭還是很有把握的,況且援軍随時可能趕到,僥幸将曹軍盡數殲滅在河北也未可知。

    但袁紹就是穩定不住情緒,雙手随着隆隆鼓聲劇烈顫抖着,連劍柄都握不住了。

    望着那舍生忘死奮力拼殺的曹兵、望着那奮力招架堅守戰壕的自己人、望着郭圖手中舞得似車輪一般的令旗,還有頭頂上那令人眩暈的烈日……袁紹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仿佛有個魔鬼竄進了身軀。

    他努力控制着情緒,但刹那間兩面鮮明的旗幟突現在敵軍陣營間——有一面旗幟寫着鬥大的“張”字,另一面則是殷紅的“高”字。

     張郃與高覽?!當年自己麾下的大将,竟反過來為曹操當先鋒。

    堂堂四世三公河北霸主為何落得這般被動?人心何在天理何存!袁紹再也控制不住了,什麼大将軍的身份、什麼公侯世家的威嚴,都見鬼去吧!他猛然站起來,想要咒罵、要唾棄、要呼喊、要打破他這一生的矜持僞裝,但還未及說話,一口滾燙的鮮血就噴了出來! “大将軍!” “父親大人……” 幸虧袁譚、逄紀及時攙扶,袁紹才沒栽倒。

    他的手不再顫抖了,而是無力地抹了抹嘴角的血,隔了半晌才喃喃道:“不礙事……” 諸心腹見他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渾身無力,額頭的汗成股地往下淌——這還不礙事?逄紀腦子快,掃視一眼紛亂的戰場:“主公,咱們先撤吧!” 袁紹慢慢擠出一縷慘笑,仰起頭輕輕歎息一聲。

    他有許多話想說,但因為眩暈乏力全都堵在嗓子眼,這似乎也幫他保持了一貫的沉穩,人終歸不能擺脫自己的本性啊。

    在官渡出兵之前他就感覺體力不佳,但還是咬牙堅持到現在。

    田豐、沮授都勸他不要南下,要修養兵力再等幾年,他們分析得确實有理,可就是忘了一點——年紀。

    歲月不饒人,他都五十多了,建功立業的時間越來越少啦,誰不想在有生之年完成宏圖大業?能不急嗎?袁紹的身體終于垮了,但要想積蓄實力再戰曹操不知還得經營幾載。

    這口血讓袁紹清醒了,他這輩子就快走到頭了,掃平天下的夙願隻能偏勞兒孫後輩了。

     逄紀谄媚歸谄媚,畢竟是從洛陽時就跟着袁紹出生入死的人,見他這副表情,早揣摩了個八九不離十,趕緊勸道:“大将軍切莫胡思亂想,這就是積勞成疾鬧點小毛病,休養幾日便好。

    屬下叫親兵護送您回邺城,戰場之事不要再操心了。

    ” 袁紹無力地掙紮了兩下,似乎還不願意走。

    袁譚把他的手臂交給審配,扭身跪倒:“父親安心回去休息,孩兒替您指揮,定要将曹軍阻于大河之南。

    ” 袁紹感覺第二口血似乎又要上來,緊閉着嘴搖頭苦笑——傻小子,你有勇無謀,哪鬥得過曹操啊! 軍師審配急壞了:“主公啊,即便倉亭失守,曹賊也休想撼動我河北半分。

    并州、幽州、青州都有兵,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回去後勒令各城堅壁清野,再調兵馬破敵不遲!快走吧!”說罷不等袁紹反應,招呼親兵扶他下山…… 郭圖還在陣中指揮,接連擊退曹軍三次猛攻,正以為得勝有望,忽覺身後一片騷動。

    他回頭望去,見最後一道防線的士卒蠢蠢欲動,似有慌亂撤退之态;再擡頭觀看——但見大将軍坐鎮的山丘上白旄、金钺兀自豎立,可主帥的位子卻已空空如也。

     兵法有雲“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主帥好比是鎮軍之山,最忌諱随便移動。

    袁軍本來就有些怯敵,現在主帥都找不到了,誰還繼續賣命?後軍最先脫離戰場,正奮死作戰的中軍也慌神了。

    曹軍趁此良機猛砍猛殺,順利突破第二道防線。

     郭圖急得滿頭大汗,揮舞令旗放聲疾呼:“站住!臨陣脫逃者斬!都給我回來……”到了這會兒全都跑,誰還聽他的?這位無比執拗的都督竟把令旗一扔,順手拔出佩劍:“還有不怕死的沒有?是大丈夫就随我沖啊!”他喊的聲音不小,卻沒多少人響應。

     曹軍幾将纏鬥的袁軍殺盡,流矢早就射到了郭圖身畔,他竟不躲不逃決心拼命了。

    袁譚帶着一隊親兵湧了過來,馳馬向前拉住郭圖:“郭公則,我父突發急病已回邺城。

    咱們快撤!快撤!” “我不走!”郭圖身為都督連吃兩場敗仗,這會兒簡直氣瘋了,“官渡戰敗,倉亭豈能再敗?我郭某人就是不信邪,一定要擋住曹賊!我這個都督哪裡不如沮授?我也能打勝仗……” 兩支箭迎面飛來,射死一個親兵。

    袁譚再不敢耽擱,搶過郭圖的缰繩:“别固執啦!莫忘了你還承諾過幫我謀取大位呢。

    ”不由分說搶過郭圖的缰繩,拉着他一起逃命。

    而就在他們身後,曹軍已經橫行無忌,不到醜時便盡數渡河,拿下了重鎮倉亭津,又一次占領了袁紹的營寨。

     經過官渡、倉亭兩場惡戰,大河兩岸北強南弱的局勢發生了根本性逆轉,曹操終于成為名副其實的中原霸主,而袁紹的趙燕之師再無昔日雄風…… 兒孫顯貴 連番捷報傳至許都,上至天子下至群臣無不慶幸,朝廷總算躲過一場滅頂之災。

    但沒過多久所有人又把心提起來,官渡得勝更意味着曹操的權勢愈加穩固,大家還要一如既往地夾緊尾巴在這位立下“不世之功”的大人物手下混營生。

     被戰亂煎熬的一年實在太漫長,許多老病之人沒能熬過來。

    在皇子南陽王劉馮病逝之後,另一位諸侯東海王劉祗也病死了,皇室宗親接連死亡,這對大漢王朝而言甚是不祥。

    外朝又有侍中楊琦、大鴻胪陳紀、蕩寇将軍趙融等老臣過世,昔日大名鼎鼎的人物逝去之際猶如落葉般無聲無息,全然被勝利的歡呼所掩蓋,一輩新人換舊人,現在的朝堂已經大變樣啦! 尚書令荀彧一如既往地忙碌,大清早就奔赴省中處理公務。

    先是诏命孔融主持祭祀去世的南陽、東海二王,請靈位陪奉宗廟;追議楊琦昔日護駕之功,封其子楊亮為亭侯;又準了陳群回鄉為其父陳紀守孝;蕩寇将軍趙融曾與曹操同為西園校尉,論公論私都要給予優撫。

    荀彧表面上忙忙碌碌,其實做的都是官樣文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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