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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衣錦還鄉,曹操大肆封賞鄉親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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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謝父親垂愛。

    ”曹真趕緊謝恩。

     曹丕見他塞進來倆人,心裡癢癢也插了話:“父親,那朱家還有個小兄弟名喚朱铄,聰明伶俐一表人才,隻比孩兒小兩歲,能不能叫他到府裡給孩兒當個……”他還未說完見父親臉色不對,趕緊收住口。

     曹操正色道:“幕府乃謀劃軍國大事之地,豈能再請托私人?我出兵官渡之時你向荀令君托人情當我不知嗎?如今朝廷穩固,家鄉也少不得整頓駐軍,至于族裡原有的鄉勇,我看可以挑一些編入中軍效力,虧不了他們前程。

    這些事為父自有主張,輪不到你操心!” 曹丕吓得直吐舌頭,一旁的曹瑜卻樂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他辛辛苦苦伺候曹操這麼多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收編家鄉民兵自然少不了他這個鄉勇首領,這就意味着馬上也能混上官了,他雖沒什麼本事,但論起輩分好歹也是當朝司空的族叔,日後榮華富貴封妻蔭子是鐵定的啦! 曹操自然曉得這個族叔是什麼心思。

    昔日楚霸王項羽有言“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高祖劉邦也曾高唱“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内兮歸故鄉”;光武爺劉秀登基後更是先後五次回南陽。

    曹操雖比不得前代聖王,卻也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他心裡很清楚,回鄉是要大把花錢的。

    索性好事做到底,決定再給家鄉父老個大人情,他順手取過案上的一道空白手劄,提筆寫了一道教令(王侯頒布的命令稱教;天子頒布的稱敕): 〖吾起義兵,為天下除暴亂。

    舊土人民,死喪略盡,國中終日行,不見所識,使吾凄怆傷懷。

    其舉義兵已來,将士絕無後者,求其親戚以後之,授土田,官給耕牛,置學師以教之。

    為存者立廟,使祀其先人,魂而有靈,吾百年之後何恨哉!〗 這番安排給谯縣之民頗多優待,不但耕種糧食有了穩固保障,連求學入仕都給予優先權。

    家鄉畢竟是家鄉,從這個地方走出來的官員更值得信賴。

    這與劉秀稱帝厚待南陽百姓一般無二,他雖不是皇帝,卻能左右這類決定。

     曹操一揮而就,給在座之人傳看了一番,所有人都大加稱頌——全是家鄉人,哪個不沾實惠?傳看之後曹操一臉鄭重把它舉到丁斐、卞秉面前:“這件事交給你們倆辦。

    ” 丁斐一聞此言滿肚子的委屈全沒了,兩眼閃閃放光——這個差事有油水呀!修造學館要撥錢糧,耕牛更是難得的物資,屯民租牛也是要掏錢的。

    這份差事領下來,他與卞秉私下玩個花賬又有誰知?隻要把親支近派照顧好了,其他的窮人好歹一敷衍,剩下的全都進自己兜裡。

     曹操豈是傻子?之所以選丁斐是因為當初他舉兵時借助過人家的财力,如今要補這個人情,故意放點兒油水。

    至于内弟卞秉,雖有功勞卻沒升過官職,大漢因外戚幹政而亂國,曹操不願落個提拔内親的名聲,所以官職虧欠拿錢财補。

     丁斐伸手要接,曹操卻又縮手叮咛道:“你們做事可要有分寸,具體撥多少錢糧找任峻商量個準數,一次算清楚,别沒完沒了張嘴。

    過幾日我要任命袁渙為谯縣縣令,他執法如山可顧不得你們的面子。

    另外,子廉在家鄉的田産地業太多,不準再給他好處了,多照顧窮人。

    明白嗎?”曹操知道丁斐貪得無厭,若不囑咐兩句,他必狠撈一筆。

    曹營之中貪财之徒不在少數,曹洪視錢如命自不用說,劉勳、許攸、郭嘉也都斂财有術,都是有功之人曹操不便管太嚴,但若是丁斐做得太過惹出閑話那就非管不可了,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明白明白,您就放心吧。

    ”丁斐瞧見錢比瞧見爹還親呢,嘻嘻哈哈接過文書,頗有意味地朝卞秉擠了擠眼。

     曹操瞧他這副嘴臉實在不放心,搖頭慨歎道:“前幾天兖州傳來消息,陳留太守棗祗死了。

    當初若非他修改屯田之法,朝廷哪有這麼多财貨,天底下都是張着手要錢的,有幾人似棗祗一般懂得開源?荀令君正籌措修改戶調之法,若是棗祗還在該有多好,可惜喽……” 丁斐全沒入耳,恨不得馬上把小算盤撥清楚,跟着敷衍兩句就拉着卞秉站起來:“家鄉父老嗷嗷待哺,差事不能耽誤,我們這就回營與任峻商量商量該怎麼辦。

    諸位陪曹公繼續聊,我們先去了。

    ” 曹操也拿這個斂财奴沒辦法,揚揚手:“去吧去吧。

    ” “諾!”丁斐一沾錢就來精神,扯着卞秉就走。

    曹丕、夏侯尚、曹真早站得不耐煩了,趁這空子也不言不語跟着溜出去了。

     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外面的雪下大了,地上積的足有半尺厚,而且還沒起風,大片大片的雪花如鵝毛般簌簌而落,叫人瞧着怪喜歡的。

    丁斐歡歡喜喜往前走,一不留神滑個趔趄,虧了卞秉攙住:“不就是有利可圖嘛,你怎像吃了蜜蜂屎似的?别丢人現眼啦……”話未說完忽覺眼前又黑又涼,一個大雪球正打在面門上,灌了一嘴冰渣。

     卞秉邊咳邊罵:“咳咳……這是誰幹的?他媽的不要命了嗎?”揉揉眼擡頭再看,卻是一群孩子——曹彰、曹植、曹沖、曹彪等幾個公子領頭,還有夏侯懋、夏侯威、夏侯衡,曹仁之子曹泰、曹洪之子曹馥,連他兒子卞蘭也在其中,大的十歲出頭小的不過五六歲,連蹦帶跳哈哈直笑。

    卞秉乃賣唱童子出身,跟着姐姐來到曹家,領的第一份差事就是哄孩子,族裡小輩都是跟他玩大的。

    這會兒見是小輩,他轉怒為喜動了童心,别人都不招呼,攥個雪球先扔卞蘭:“兒子打老子,我訟你個忤逆不孝!” 這一扔所有的孩子都攥了雪球,曹彰自小比别的孩子都壯實,掄着小胳膊嚷道:“我打你個為老不尊!”噼噼啪啪所有的雪球都往卞秉身上打,小子們“萬箭齊發”打舅舅。

     丁斐哪見過這等沒大沒小之事,嚷道:“别鬧了!都别鬧了!我們還有差事呢。

    ” 卞秉躲着雪球笑道:“你去忙你的吧,黑錢的勾當我又不會,要多少隻管去跟任峻提,我不分賬也不檢舉你也就罷了。

    ”他外表稀松内裡精明,姐姐卞氏生下仨小子,在諸多側室裡資格最老,丁氏不受寵,日後姐姐有望取而代之,可不能為點兒錢毀了名聲。

    若丁家貪污卞家清廉,明眼人一看就高下立判,誰能保證這不是曹操對兩家的考驗呢?眼光得放遠些! 丁斐也算有才之人,但财迷心竅想不到這層,連作揖帶彎腰:“承蒙賢弟關照,愚兄日後定有一番心意。

    ”自以為占了多大便宜,笑呵呵而去。

     他這一去卞秉跟孩子們玩得更歡了,剛開始是扔舅舅,後來雪球漫天飛,也不知是誰在扔誰了。

    曹彰雖小力氣卻大,連着三個雪球扔出去,竟把弟弟曹沖打了個跟頭。

    卞秉一見趕緊“罷戰”,邊拍雪邊嗔怪曹彰:“你這當哥哥的也真下得去手,有這膀子氣力練練弓馬,日後上戰場為你老子殺敵去……沖兒,摔疼了沒有?” “不礙的。

    ”曹沖笑盈盈爬了起來,整理着淩亂的衣衫。

    他乃環氏所生,頗得母親的清秀容貌,再加上穿了身純白的狐腋裘,跟個小銀娃娃一般。

     卞秉攥住他那凍得通紅的小手:“你可是姐夫的心肝寶貝,比他們都受寵,有個一差二錯我可擔待不起……瞧這衣服多好啊,有道是‘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殺多少狐狸才攢出這麼件腋裘,你怎舍得在雪地裡撲騰?” 曹沖滿不在乎:“爹爹說了,普天之下的狐窟有的是,将來掏盡他們的窩、扒盡他們的皮。

    那時我也長大了,給我做件更體面的大袍子!”小孩子随口學舌,可把卞秉吓一跳,曹操分明話裡有話,莫非屬意此子?他稍一愣神的工夫,忽覺後背冰涼——曹彰挨了兩句訓,竟趁他不妨抓了把雪塞進他衣領裡。

     “哎喲喲!”凍得卞秉直哆嗦,“你們這幫小崽子太胡鬧,把我這衣服弄濕了,還怎麼去辦差?趕緊散了吧,回去烤烤火換換衣服。

    個個都是爹娘的心頭肉,凍出病了豈不心疼?”說罷抱起卞蘭也走了。

     孩子見舅舅走了,三三兩兩也散了,隻剩曹彰、曹沖、曹彪意猶未盡,拉着曹丕的袖子還要玩。

    曹丕這幾日事事不順,自從曹操回軍動不動就數落他一頓,今天朱铄的事又被當面駁了,哪還有心思哄弟弟:“去去去,少來煩我!我還有正事呢,誰似你們天天就知道玩!” 曹彰見他這麼不耐煩,做個鬼臉道:“哼!動不動就端哥哥的架子,有什麼了不起?還真以為爹爹多器重你似的……沖兒彪兒,咱玩咱的,不理他!” 曹丕倏然一愣,呆呆地立在雪地裡:十歲孩子哪懂得這幾句話的分量?這必是府裡人私下議論叫他聽去的,身為長子卻不被父親器重,看來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正在他茫然之時,忽聞一陣凄慘的哭聲,自院外哆哆嗦嗦來了個老兵——是幕府裡管馬廄的李成。

     這李成也是沛國谯縣人,當初在曹家當仆僮,後來跟着曹操從軍打仗,年紀大了便負責馬廄,算是頭臉的家奴。

    他平日嘻嘻哈哈有說有笑,今天卻一臉倒黴相,年近六十的人下雪天連件棉衣裳都沒穿,鬥笠也沒戴,捧着副馬鞍子哭哭啼啼的。

     “喲,你這是怎麼了?”曹丕好奇地問了一聲。

     李成充耳不聞,隻是低着個頭邊哭邊念叨着:“活不了啦……活不了啦……”曹彰見他一把年紀哭得怪有趣的,跑過去揪他的長胡子。

    哪知李成被他這麼一揪,就勢跪倒在地,抱着馬鞍号啕大哭。

     曹丕等趕緊攙扶起來:“你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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