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奉記得夏良策所囑,便将此袋出來贈他道:“我有些小物事贈送與你,且回閨閣中慢慢自看。
”那雲容也不問是甚麼物件,見說送他的,欣然拿了走,自出店門去了。
程奉睡到日高,披衣起來,隻見床面前多是白粉。
程奉忙跟上,見那白粉一路出去,到外邊。
程奉恍然大悟道:“夏兄對我說,囊中之物,能别邪正,原來是一袋白面。
白面是哪裡辨别得邪正的?粗麻布為袋,灑将出來,就此可以認得他來蹤去迹,這個就是教我辨别邪正了。
我而今跟着這白面蹤迹尋去,好歹有個住處,便見下落。
”
程奉不說與人知,隻自己心裡明白,逐暗暗看地上有白面處走去,眼見得不到張家門上,明知不是他家出來的人了。
纖纖曲曲,穿橋過野,白面不斷,一直跟尋到大别山下,見山中有個洞口,白面從此進去。
程奉曉得有些詫異,擔着一把汗,望洞口走進。
果見一個牝狐,身邊着一個麻布袋兒,放倒頭在那裡鼾睡。
正是:
兀轉雌雄坎與離,皮囊改換使人迷。
此時正作陽台夢,還是為雲為雨時。
程奉一見大驚,不覺喊道:“來魁吾的,是這個妖物呀!”
那狐姓極靈,雖然睡卧,甚是警醒。
一聞人聲,條地把身子變過,仍然是個人形。
程奉道:“吾已識破,變來何幹?”
那狐走向前來,執着程奉手道:“郎君勿怪!我為你自破了行藏,也是緣份盡了。
”
程奉見他仍複舊形,心裡老大不舍。
那狐道:“好教郎君得知,我在此山中修道,将有千年,走與人配合元陽,無門可人。
卻得郎君鐘情張家女子,思慕真切,故爾效仿其形,特來配合。
一來助君之歡,二來成我之事。
今形迹已露。
”欲何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