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您看到沒有啊?”
“最近事務繁忙還沒有注意到。
”曹操編了一句瞎話,實際上他知道那份奏章,以為又是奏請一些亂七八糟的典章制度,連看都沒看就扔一邊了,“不知文舉兄又為朝廷推舉了哪位德才之士?”
“就是那平原人祢衡祢正平啊!”
曹操一聽是祢衡,心下不解,這已經是孔融第三次在他面前提到這個人了。
孔融的眼光極高,可謂二目朝天凡人不理,如今這麼褒獎祢衡,難道這個人真有什麼過人之處?想至此趕緊回應道:“文舉兄,這個人的事我記下了,不妨招到京師來客居一段。
我現在忙着用兵,待征讨袁術得勝而歸,再見未為遲晚。
”
孔融搖頭晃腦道:“甚好甚好,還望孟德記着這件事。
祢正平實屬難得之才士,淑質貞亮,英才卓礫。
若能重用此人,必能使朝班增色,再添良輔,贊譽明堂,誠乃……”
“好好好,我牢記便是。
”曹操生恐再耽誤工夫,趕緊拱手作别,招呼曹洪随他回府。
直到哥倆一同上了乘辇,曹操才長出一口氣:“這個孔文舉,我真是受不了他,太能啰嗦擾人了。
”
曹洪一陣冷笑:“就沖他,那個祢衡就不能用。
”
“不然。
他是他,祢衡是祢衡,現在咱們求賢尚且不至,豈能拒英才于門外呢?有機會是要見一見的。
”曹操沉默了一陣,又想起被孔融打斷的話,“你方才說有件私事要我幫忙,什麼事還沒說呢。
”
曹洪聽罷面帶羞赧,憨笑道:“這個嘛……小弟有個門客因占據一處田産被滿寵拿住了,您是不是可以跟滿寵說幾句好話,叫他稍微寬松寬松,先把人放了……”
自從曹操位置穩固以來,許多原先的部将都在京師一帶置辦了産業,其中财力最盛的就是曹洪。
他的門客家奴多半是土匪出身,如今有的幫他侵占京郊的田産,有的替他私自販賣酒肉,還有的專放高利貸。
曹操礙于曹洪的臉面,也就睜一眼閉一眼未加深究。
但這幫人不知收斂,三天兩頭惹禍,不是搶占田地打傷百姓,就是威逼還貸鬧出人命,搞得影響極壞。
曹操瞥了他一眼,喃喃道:“叫我說你什麼好?要這麼多錢有什麼用,就算你翻着跟頭花,這輩子能花完嗎?都已經是議郎之位了,還一味求田問舍,在這等小事上給我找麻煩。
你我是什麼關系這許都城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不在乎臉面我還在乎呢!”
曹洪趕忙認錯:“是是是,回頭我一定訓教手下,不過現在人還在縣寺大牢裡押着呢!這些門客可都是當初跟您在陳留起兵的,不看我的面子,也需看在他們往日的功勞份上吧。
”
“不是我不幫你,滿伯甯這快硬餅哪是容易咬的?”曹操歎了口氣,“他這個許都令執法如山啊!”
曹洪谄笑道:“私下能解決的事我也不會勞煩您,就是因為滿寵不給我這個面子,我才求到您這兒的。
您務必得講個人情。
”
批評歸批評,曹洪畢竟是親戚,而且昔日汴水之敗時有救命之功,曹操也不好丢開不管:“那就試試看吧。
正好我召他到我府裡,一會兒就能見到。
賠理的話還得你自己說,我頂多就是從旁調解。
”
“您放心,怎麼做我知道。
”
倆人都不再做聲,曹操琢磨着出兵的事項,曹洪則編排着要說的好話,不一會兒工夫就到了司空府。
一進大門便看見夏侯惇與滿寵正在院裡閑聊,曹操趕緊招呼他們到堂上講話。
剛一落座,曹洪就蹙眉歪嘴地使眼色,卻見滿寵低垂二目面無表情,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曹操暗自好笑,故意不提講人情的事,先在案頭翻找孔融的奏章,找了好半天才在一大堆卷宗的緊下面翻到。
打開看了幾眼:
〖竊見初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質貞亮,英才卓礫。
初涉藝文,升堂睹奧。
目所一見,辄誦于口,耳所瞥聞,不忘于心。
性與道合,思若有神。
弘羊潛計,安世默識,以衡準之,誠不足怪。
忠果正直,志懷霜雪。
見善若驚,疾惡若仇。
任座抗行,史魚厲節……〗
後面贊譽的話還有一大堆,孔融都快把這個祢衡捧到天上去了。
曹操也懶得瞧了,随手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