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進行一場殊死的搏鬥。
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鎮長和顧問這兩位鎮裡公認的頭面人物要到鎮公所去,并爬上塔樓的頂層,俯瞰基康東。
他們打算考察考察敵國的地形,為他們軍隊的進攻制訂萬無一失的作戰方案。
盡管在這個問題上已達成一緻意見,他們在路上還是喋喋不休,吵個沒完。
街上老遠就傳來他們大聲說話的聲音,但現在所有行人對此都已習以為常。
兩位要人的臉紅脖子粗在他們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誰也沒有去加以理會。
這會兒誰要是心平氣和,那準會被當個怪物。
鎮長和顧問來到塔樓的入口處,心中怒氣上湧,一陣接過一陣。
他們臉上的紅暈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
雖然兩個人想法并無差異,但那場可怕的争論已深入骨髓。
大家都知道,蒼白表示憤怒幾乎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在窄窄的塔樓樓梯口兩個人又大動肝火。
誰先上這七彎八拐的樓梯?說句實話,他們動手了。
顧問尼克洛斯哪還顧得上他是自己的上級,是在鎮裡坐第一把交椅的人,他猛地把範·特裡卡西朝後面一推,自己一溜煙地沖向樓梯。
兩人都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上樓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對方的頭一頓猛打猛擊。
在離人行道大約357英尺高的塔樓上,一場驚天動地的搏鬥就這樣發生了。
然而,兩個冤家對頭很快就氣喘咻咻了。
爬到樓梯的第八級時,他們步子邁得更加沉重,同時“呼呼”地喘着粗氣。
那麼,這是因為他們精疲力竭了嗎?如果說他們怒氣還沒有完全消失,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來了。
他們不吭聲,并且,說不清楚為什麼,似乎爬得越高,心裡就越不那麼激動。
他們想偃旗息鼓,鳴金收兵了。
好比咖啡壺從火上移開後一樣,他們腦子裡也不再熱血沸騰。
沒有答案。
事實上,到了距地面266英尺的樓層,兩個對頭坐下來,比原先冷靜了許多。
他們瞅着對方,眼裡沒有絲毫怒意。
“這麼高!”鎮長用手絹揩揩他那張紅通通的臉。
“真的太高了!”顧問接腔,“知道吧?我們現在比德國漢堡州的聖·邁克爾教堂還要高出14英尺!”
“我當然知道。
”鎮長說話時的口氣非常自負,但這也難怪,他是基康東小鎮的第一行政長官嘛!
幾分鐘後,兩位要人又向上爬去,不時好奇地湊在塔樓四周牆壁上的透氣孔向外望望。
鎮長走在前頭,顧間沒提出異議。
到了塔樓第304級時,範·特裡卡西累得不行,尼克洛斯居然還好心地從後面推了他一把。
鎮長也沒有拒他于千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