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恨不得一口吞掉桌上的美食。
隻聽戚大器笑笑道:
“諸位想必是饑火欲中,不想,寒舍今兒吃飯不曾備用筷子,隻有煩勞諸位動動手,自己想想法子。
項煌聽後,竟要如此捉弄别人,但又不禁忖道:
“如此一來,不是連我與陶姑娘一起捉弄了。
”想到這裡,不禁笑不出來,隻聽戚四奇道:
“這位兄台,小老兒雖不認識,但見兄台這種樣子,武功想必不錯,怎地會問出這種話來,真是奇怪。
”項煌又一愕,心想:“真是奇怪什麼?武功的深淺和杯筷吃飯有什麼關系?”他見到了這些老人都是一本正經的神色,愣了許久,恍然忖道:
“我聽出塞外邊垂之地,人們都是是以手抓飯而食,這些老人有如此的帳幕,想必也是來自塞外,是以才是這種風俗。
”
一念至此,不禁笑道:
“原來如此,那麼我也隻好放肆了。
請請。
”伸出五爪金龍,往當中的一大碗紅燒丸子抓去,方待抓一個來吃,暫壓饑火。
那直四個老人卻一齊大笑起來,他呆了一呆,隻聽戚大器道:
“想不到,想不到,我見你斯斯文文,那知你卻是一個——嘿嘿,就連我家的‘小寶’吃飯都從來不會用手去抓的,還有這個姑娘在坐,你難道當真不覺難為情麼?”
柳鶴亭心中暗忖:“貓犬吃飯,的确是不會動手,但難道也要和雞犬一樣,用舌去舔去?”他心裡好氣,又是好笑,隻見項煌慢慢縮回手面上一變了顔色,突地大聲道:
“我與你們素不相識你們為何這般戲弄于我,這頓飯不吃也罷。
”他說話的時候,眼角不時瞟向柳鶴亭,目光中滿是恨毒之色。
柳鶴亭知道他一定疑心自己和戚氏兄弟串通好了,來捉弄于他,卻又不便解釋。
隻見他話聲一了,立刻長身而,那知身形方自站起一半,卻又“噗”地坐了下來,原來那半截鐵塔似的大漢,已站到他身後,見他站了起來,雙手一按,按住他肩頭,就生像是泰山壓頂般,将他壓了下去。
項煌武功雖高,隻覺自己雙肩之重,竟連動彈都無法動彈一下,要知道這種天生神力,當真是人力無法抵抗,項煌内外兼修,一身武功,若是與這大漢對面比鬥,這大漢手呆腳笨,萬萬不會是項煌的敵手,但項煌方才羞惱之下,被他捉住肩頭,就像壓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縱有七十二種變化卻一種也變不出來了。
戚大器哈哈笑道:
“我兄弟好意請你來吃酒,你何苦敬酒不吃吃罰酒呢!”話聲方了,突地張口一吸,碗中的一個肉丸,竟被他一吸而起,筆直地投入他嘴中,他張口一陣大嚼,吃得千幹淨淨,吐了口氣,又道:
“難道像這樣吃法,你就不會吃了麼?”
項煌忖道:
“原來他如此吃法,是要來考較我的内功,“哼哼——”口中道:
“這又何難。
”張口也想吸一個肉丸,但全身被壓得透不過氣來,戚大器道:
“大寶,把手放開,讓客人吃東西。
”柳鶴亭暗道:
“原來這漢子叫大寶。
”側目望去,隻見“大寶”巨鼻闊口,前額短小,眉毛幾乎要接上頭發,一眼望去,倒有三分像是猩猩,當真“四肢發達,頭腦缺乏”的角色,聽到戚大器的話,裂嘴一笑,巨掌一松。
項煌長長透了口氣,戚大器笑道:
“既然不難,就請快用。
”
項煌冷“哼”一聲,張口一吸,果然一粒丸子,亦自離碗飛起,眼看快要投入他口中。
那知戚二突地笑道:
“要閣下如此費力方能吃到東西,豈是待客之道,還是我來代勞吧。
”呼地吸起一粒丸,又呼地一聲噴了出去,隻見這粒肉丸有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項煌口裡,正巧與項皇吸上的肉丸子那粒互相一擊,兩粒肉丸,都被擊得一偏落到地上,那白毛小犬跑來仰首一接,接過吃了。
項煌眼睜睜望着自己将要到口的肉丸竟落到狗嘴裡,心中又是憤慨,又是氣惱,目光動處隻見身後那巨人的影子,被日光映在地上竟是腰身半曲,雙臂箕張,有如鬼魅要擇人而噬。
他想方才的情事,此刻兩臂還不住地發痛。
生怕這家夥再來一手,何況此刻在座各人,俱都是敵非友,這四個老人路道之怪,無與倫比,又不知武功深淺,自己今日若要動火,隻怕眼前虧要吃定了。
他然狂傲,卻極工于心計,心念數轉,隻得将氣忍住,冷笑道:
“老丈既然如此客氣,那麼我隻好生受了。
”他心想我動口亦動,等你将東西送到我嘴裡,看你還有什麼花樣。
”
戚二器哈哈笑道:
“柳老弟你是自己人,你就自己吧,這位姑娘麼——哈哈男女授受不親,亦請自用,我們請專人來招呼這位兄台了。
”
柳鶴亭見了他方才一吸一噴,竟如口所吐的一點真氣,将肉丸操縱自如,不禁暗歎付道:
“難怪他叫做二氣,看來他氣功練得有獨到之處,唉——這兄弟四人當真是刁鑽古怪,竟想出如此缺德的花樣。
”
目光一擡,隻見陶純純正笑着地望着他,這女子有時看來那般天真,有時看來卻又城府極深,戚氏兄弟一個個眉花眼笑地望着項煌,項煌卻盤膝而坐,暗調真氣,如臨大敵,他此刻心中直在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來此間。
那知白毛小犬圍着他身前身後亂跑亂叫,身上系着金鈴,铛砌直響,一會在他身前一會又到了他身後,當真是跑得迅快絕倫。
那巨人“大寶”的影子,卻不動地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