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地再看了小高一眼,也甩頭離去。
地痞、人痞也相繼輕歎着走了。
現場隻剩倚紅和偎翠了,兩人頗同情小高,但卻是愛莫能助。
‘你們到底屬于哪一群?’
小高被他們亦正亦邪的态度弄得滿頭霧水。
倚紅淡淡地說道:‘還是趕快療傷吧!你的朋友馬上就會被釋放出來了。
’在輕歎中,倚紅偎翠也走了。
小高送走了她倆,不解中隐含了歉意。
心情一松弛,全身的傷痛立即襲了上來,尤其是左手,整隻手都動彈不得,似乎已骨折了。
想要治妥,還得忍受一番疼痛才行。
他現在連動也不能動,隻想運功先療内傷再說。
剛自調息完畢,他已覺得有人逼近,睜眼一瞧,陳水水已走近身旁,她兩眼裡滿是淚水,卻笑道:‘我沒事……’
小高勉強忍痛站起,道:‘沒事就好,走吧!咱們快離開這裡……’‘你的傷勢……’
陳水水看他身形不穩,趕忙扶着他。
小高痛苦地說道:‘沒關系,咱們先離開再說,傷勢再慢慢療養……’‘他們放了我,你該不會再來這裡吧?’
‘這是我答應他們的條件,走吧。
’
小高堅持信守諾言,倒讓陳水水頗為感動,她隻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山下慢慢地走去。
直到接近五更天時,兩人才走出天雨峰山區。
陳水水立即找了處水流,洗去小高臉上的污血,又拿出珍藏的七彩還魂丹,道:‘吃下去吧。
’
‘我的傷有這麼重嗎?’
‘全身都紅腫了,還不算重嗎?快服下,反正還有兩顆。
’陳水水硬把丹藥塞入小高的口中。
陳水水見小高服下了丹藥,應無生命之憂,遂笑道:‘誰叫你不聽話,去惹他們,最好讓他們一掌打死算了,也省得拖累别人。
’
小高苦笑道:‘我可沒拖累你,這可是你自找的。
’‘還說。
’陳水水一手抓向小高左手,小高立刻大叫起來。
陳水水斥道:‘還知道痛嗎?嘿嘿!手骨都折了,這可夠你疼了。
’陳水水準備把小高的斷骨接回去,才一晃動,小高就已汗流滿面,又哀叫道:‘能不能弄麻藥來?’
‘甚麼地方?還想弄麻藥。
’
‘那等天亮再接行不行?’
‘不行。
’陳水水冷冷地道:‘愈久接上去,就愈多副作用,要是等到冗肌肉壞死了,你的手就廢了。
’
‘那……把我打暈吧。
’
‘也不行,你暈倒了,我又怎知接得合不合你的意思?’小高苦歎道:‘那就請你動作快些,好讓我是痛不如短痛吧!求求你……’‘好吧!看在你救我出來的份上,我會小心些的。
’陳水水一抓他的肩頭與手臂,才一晃動,小高便又大叫起來:‘快……’‘好啦……’
陳水水猛一抖手,肩骨已湊上,但卻因用力過猛,手掌如鐘擺般亂晃,痛得小高淚水冷汗直流。
小心啊!疼死我了。
”
陳水水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疏忽,聞言才發覺小高的手正擺個不停,“哦。
”了一聲趕忙把“鐘擺”抓停。
小高将眼睛睜開,道:“一次接完,不要停呀。
”
“好!我試試……”
“不能試!一次就要成功。
”
陳水水還是以“試試”回答。
但這次她果然更小心了,先接手肘,再接手腕及小臂斷骨,接到後來,小高已不再慘叫了。
因為他已因忍受不了疼痛而暈倒了。
陳水水頗為同情他,故并未叫醒他。
她趁此機會找了些草藥來,敷在小高的手臂關節,并撕下衣衫當布條包紮起來,以便固定斷折處。
草藥敷上,一陣涼意襲來,小高才悠悠醒轉過來,他勉強擠出苦笑,總算挨過了這痛苦的難關。
陳水水斥笑道:“再耍狠啊!哪天兩隻手都不見了,就連接骨也省了,到時你也不必喊疼了。
”
小高道:“我那有耍狠,是他們先招惹我,想要我的命啊!你說我能夠坐以待斃嗎?那還算是個人嗎?”
“誰叫你把人吊起來烤。
”
“那也是他們先烤我的。
”
“天痞又沒有參與。
”
“可是她總有份扮鬼吓我,以前也曾欺負我,我烤烤她有甚麼不可!”
陳水水瞪眼道:“聽說你還非禮抱人家?”
“我非禮這個老太婆?”小高感到好笑,道:“饒了我吧!我不去控告她,她就要偷笑了,她倒反告我非禮來了!真是豈有此理,太過份了。
”
“不準你再說人家。
”陳水水斥道:“她已守身數十年,當然難免對此反應敏感了些。
你再亂說,簡直是要讓她下不了台了。
”
小高苦笑道:“我哪敢亂說,因為這也同樣關系着我的名節啊!”
陳水水被他逗笑了,道:“算了!以後就少惹他們不就甚麼事也沒有了!咱們還是趕快回中原去吧,免得又招惹麻煩。
”
小高道:“你以為到了中原就沒麻煩了嗎?”他眨眼,又道:“你知不知道廣雲宮主是誰?”
“誰?”
“就是号召天下搶奪三清寶-的轎中黃袍老人。
”
“就是他?”陳水水驚訝道:“他的武功很高強?”
“你沒聽過這檔子事嗎?”
陳水水搖搖頭,一睑茫然。
“真是孤陋寡聞。
”小高道:“他就是策劃逼得我和方振遠逃入鬼王墳的主謀者,是個可怕的角色。
你想想看,能号令天下群雄皆聽命于他,這個人厲不厲害?”
“可是你并不怕他呀!”
“誰說的!要是我知道是他在廣雲宮,打死我,我也不敢惹他。
”小高搖搖頭道。
陳水水笑道:“結果你還是惹了。
”
小高苦笑道:“那是不得已的。
”
“你恨他?”
小高笑道:“也不太恨,做人要恩怨分明,至少今晚我欠了他一份人情。
”
“哦?”
小高道:“還不都是為了你,我要求他放了你,我就認輸,馬上離開廣雲宮,他也答應了,還蠻守信用的。
”
陳水水瞪眼道:“要不是看在你對我的這份人情,我才不跟你這神經病的在一起呢!還有你非禮我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
小高苦笑道:“姑娘,冤枉啊!真的是你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恩啦!”
小高說着窘紅了臉。
陳水水道:“誤會?這種事,說給天下人聽,恐怕隻有你會說‘誤會’二字了,真是天大的笑話。
”
小高解釋道:“我真的練了神功,你沒看到我突然恢複了功力,又在三痞的圍鬥之下傷了天痞,才敗陣下來,這些都可以證實我的話。
”
陳水水不禁睜大了眼睛,盯着小高道:“真有此事?”
“當然!你看看這些圖……”小高又拿出那些圖像,興緻勃勃地道:“你看看這些仙女的手勢,尤其是彩帶,它即是連功路域圖,從右手進左手出,借力打力,十分神奇呢。
”
小高繪影繪形說得陳水水也聽得入迷了,道:“這武功想必是真的很厲害吧!說不定練了它,就可以天下無敵了。
你……你是怎麼得來的?”
小高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我從水月洞的水池裡,當月光照射下來時,水底波紋的反射形成圖案,我将之抄畫下來的。
我當時叫你看,你還哇哇叫說我要非禮你。
”
陳水水不好意思地笑道:“當時你又沒說清楚……”
小高瞪眼道:“我有機會嗎?”一頓,又道:“剛帶你上床……上石桌,你就開始叫,不讓我分辯,使我有口難言。
”
陳水水紅着臉道:“都是那個‘床’讓我誤會了嘛!哎呀,不談那件事啦!這功夫是不是真的很厲害呢?”
小高道:“我不是證明了嗎?”
“可是你的手腳卻斷了。
”
小高幹笑道:“因為我隻練會右手進左手出,才會傷成這個樣子,現在更進一步的練得了右手進左腳出,結果把天痞彈得老遠,效果不錯吧。
”
“你可以把它反過來練啊。
”
“正在嘗試。
”
陳水水看了又看,實在有些愛不釋手。
小高覺得奇怪道:“你功夫差得很,三清神功又沒練過,也看得懂這些圖畫嗎?”
陳水水一時困窘,立即将圖像交還小高,不悅道:“總是想看看嘛!能看得懂豈不是更好鳴?它真的在水月洞可以找得到呀?”
“當然!有機會我還會回到那裡去徹底研究一番呢。
”小高吃吃笑道:“别灰心,見者有份。
等我練會了,一定教你,這功夫如果女孩子練起來一定更帶勁,更适合……”
“怎麼說?”
小高道:“它本來就是仙女在飛舞,當然較适合女人了,我給它取了個名字──美女神功,你覺得如何?”
陳水水道:“好俗啊!為甚麼不叫仙女神功或奔月神功?”
小高道:“都行啦!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反正它最适合你,以後也該由你來發揚光大。
”
“我先謝啦。
”陳水水頗為開心地道:“有了它,再加上三清神功,大概就可以無敵了吧?”
小高苦笑道:“說是這麼說,可是火候還差那麼一大截,怎會那麼容易就天下無敵,還得不斷地長年努力才行。
”
“我們并不急啊!”
“你不急,我可不能不急,我現在可差不多是仇人滿天下了。
”
“有這麼多嗎?”
“怎會沒有……”小高苦笑道:“你想想,先是三痞那三個老家夥,我就吃不消了,再加上懷有三清寶-之罪,足夠令武林人追殺了吧?”
陳水水吃吃笑道:“你把三清寶-放掉,不就沒事了嗎?”
“我正打算如此。
”小高确實考慮過這種方式,道:“如果方振遠還在就好了,可以把事情推在他身上,我就落得輕松了。
”
陳水水勸道:“回中原試試看,總比呆在這裡好。
”
小高此時弄得全身是傷,已嘗足了苦頭,哪還有甚麼意見,他道:“好吧!是該回去了,再待下去也不是辦法。
”
于是趁看天未亮,他們立即動身,離開這令人難以消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