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贊同地點點頭道:“既然不想再做就不要再做下去了。
”
話落,繼而又一想——
不對,難道叫他繼續做乞丐?一個想自新的歹徒怎麼能不給他一點機會?這樣不就等于逼他再走上回頭路,讓這個已經夠混亂的社會多添一個為非作歹的歹徒嗎?那怎麼行?!
一想到這兒,未經思索地,喬以欣便脫口道:“你跟我回去,我們可以一起慢慢想辦法。
”
他訝異地擡起頭。
“跟你回去?”
喬以欣點點頭。
“我們那兒還有一間空房,你可以先暫住,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幫你找個工作。
”
他奇怪地望着她。
“你不怕我是壞人?”
喬以欣倏地笑了
"壞人才不會問你問的這句話哩,何況我們那邊還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大男生。
才不怕你起什麼歹念咧。
”她大方地伸出手。
“喬以欣,你好。
”
他猶豫一下才慢慢伸出手。
“安沛倫,你好。
”
喬以欣及時抓住他因為自慚手髒而想縮回去的手。
她用力握了握,他細緻而溫暖的手,令她有點不舍地放開。
“吃飽了嗎?”她幫他收拾剩下的食物。
“應該有力氣起來了吧?”
安沛倫赧然地站起來。
喬以欣慢慢指起頭打量着他。
一六七公分的她已經夠高了,但他還是高了她将近一個頭。
“酷!”她喃喃道。
“阿尼基,你多高啊?”
“一八三公分。
”他似乎有點困惑。
“我叫安沛倫,不叫阿尼基。
”
喬以欣失笑。
“阿尼基是大哥的意思,不是你的名字啦。
”
安沛倫恍悟地喔一聲。
“走吧,阿尼基。
”
“看起來不像凱子,應該是‘茶包’吧?”何希玉偷眼打量着站在玄關的安沛分。
“不要跟我說是一見鐘情的‘簽帳卡’,看他的樣子還需要簽你的卡哩!”
“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而已。
”喬以欣不耐煩地推開緊粘在她身邊的何希玉。
她轉身朝安沛倫招招手。
“來,進來啊,我先帶你去浴室,我想你最好先洗個澡清潔一下。
”
她又轉向何希玉。
“小辣椒,去拿兩套阿凱的衣服來給他。
”不等何希玉抗議,她又過去拉着始終站着本動的安沛倫的手往浴室去。
“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哪,進去,待會兒我會拿衣服給你換。
”
安沛倫進去後,喬以欣又催促何希玉進去拿衣服。
接着她敲敲浴室的門,就着門縫将浴巾和衣服塞進去。
“弄幹淨一點,刮胡刀什麼的裡面都有,浴巾和衣服都在這兒了。
”
何希玉又想抗議,碰巧江亦雷和廖如凱買消夜回來了,喬以欣便拉着他們三人将碰上安沛倫的經過詳細地說明了一下。
“所以我認為我有責任提供他一個改過向善的一機會,免得這個品質不佳的社會又要多一個害蟲。
”
喬以欣剛作完總結,浴室門打開,颀長斯文的年輕男人走出,四個人都呆若木雞地瞪着那個“前歹徒"向他們走來。
擁有如此濃厚藝術家氣息的男人會是歹徒?現在的黑社會進行過品種改良了嗎?
廖如凱瞟喬以欣一眼。
這麼斯文俊美的男人會是歹徒?現在的黑社會籠絡力那麼高竿了嗎?
何希玉也瞟喬以欣一眼。
那麼溫和有教養的男人會是歹徒?現在的黑社會那麼先進了嗎?
江亦雷還沒來得及瞟過去一眼,便被喬以欣狠狠瞪回來。
嘉倫朝矮了他幾公分、卻多了幾斤肉的廖如凱伸出手。
“安沛倫,謝謝你的衣服。
”
廖如凱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廖如凱,叫我阿凱就好了”
江亦雷也跟着伸出手和安沛倫握了握。
“江亦雷,大家都叫我阿雷。
”
喬以欣推推何希玉:“這是阿凱的未婚妻何希玉,我們都叫她小辣椒。
”
何希玉瞪她一眼,而後微笑着說:“安沛倫,你的氣質真好,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啊?”
安沛倫沉默了下。
“能不問嗎?”
大家互觑一眼,随即聳聳肩。
“無所謂。
來,坐下,坐下,消夜快冷掉了,我們一邊吃一邊談。
”廖如凱招呼着大家坐下。
大家一同圍坐在客廳裡開動,廖如凱又說:
“我們先稍微介紹一下自己好了。
白天我們是大二和大三的學生,我們合組成一個樂團,晚上在附近一家PUB演奏。
還有一位團員,他住自己家裡。
”
安沛倫颔首表示明白。
廖如凱瞥喬以欣一眼。
“小瑪莉說你要找工作,那……”
“小瑪莉?”安沛倫疑惑地重複。
廖如凱笑笑。
“就是以欣,她的歌喉和安瑪莉很像,所以我們都叫她小瑪莉。
”
安沛倫挑挑眉。
“安瑪莉?”
江亦雷拍拍他的肩。
你不是我們這一行的人,難怪你沒聽過。
安瑪莉是七0年代很有名的叛逆歌手,那時代的學生都很迷她,現在就沒什麼人聽過了。
她的嗓音沙啞帶磁性,和小瑪莉像極了。
”
安沛倫點點頭。
“好,我們繼續。
”廖如凱說。
“小瑪莉說你要找工作,所以我們必須先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經曆啦、學曆啦什麼的。
”
安沛倫習慣性地垂下眼簾。
“我以前隻從事過一種工作,而我并不認為那對我現在找工作有任何幫助,因為我不想再從事同類型的工作了。
至于我的學曆……"他頓了頓。
“就當作完全沒有好了。
”
江亦雷不由自主地用力眨眨眼。
“沒有工作經驗、沒有學曆。
……哈,難怪你找不到工作。
”
“你的氣質那麼好,絕對不可能真的沒有任何學曆。
”何希玉肯定地說。
“不問你的經曆,學曆就不需要隐瞞了吧?”
安沛倫迅速擡眼又垂下。
“我是在美國念書的,證書并不在我身邊。
”
“美國?”何希玉驚訝地重複。
“帥!你居然是在美國念書的。
不過,如果你是畢業證書不見了,不能再申請一份嗎?”
“沒有用,我的畢業證書隻對我以前從事的工作有用,而我說過我不想再從事以前的工作了。
”
不是吧?黑社會大學?
這下子,連喬以欣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了。
四個人互相交換着眼神,最後,廖如凱終于下了決定。
“好吧,那你先修一下家裡蹲大學的學曆吧,我們會幫你注意看看有什麼不需要經曆和學曆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