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敏詩,快、快……”
注視着身下嬌喘吟哦的柳淩,陳敏詩飛快覆住她的雙唇,她們在彼此的激狂情欲中,分享最私密的極樂。
當歡愛的激情漸退,一身汗濕的柳淩緩緩坐起身,裹着薄被跨下床榻走進浴室。
陳敏詩悶不吭聲地注視她的背影。
和她做愛的時候,柳淩想的是誰?
是她?還是齊滕?
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浴室裡的她正一點一滴的洗去身上歡愛過後的味道;陳敏詩痛苦的将臉龐埋進枕頭裡,獨自品嘗愛情帶給她的傷害與苦澀。
沒多久,浴室門打開,渾身赤裸的柳淩毫不遮掩地在她面前着裝,走到梳妝台前開始上妝打扮。
“如果我叫你别去呢?”陳敏詩望着她的側影,低語。
柳淩畫眉毛的動作頓了頓,沒看她。
“膝哥哥已經在樓下大廳等我了。
”
“柳柳!”
“齊伯伯和齊伯母也在舞閣等我們。
”
“我們?是你和齊滕吧!”
她竟然還能轉頭迎視她,笑容純真而燦爛。
“對啊。
”
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是否傷害了自己!一瞬間,陳敏詩感到心冷。
“我後天回美國。
”
“你不可能回去的。
”放下眉筆,柳淩接着拿起唇筆畫唇線。
“因為你根本不會離開我,我知道你無法這麼做,敏詩,你做不到。
”
她霍地從床鋪上撐起身,勃然大怒。
“你就這麼肯定?”
“對,我肯定。
”
柳淩純真無邪的笑靥裡飽含殘酷,她的甜美柔笑建築在陳敏詩的痛苦之上,她毫不在意。
望着她的笑顔,陳敏詩心痛極了。
當初,自己愛上的就是她純稚脆弱的笑容,如今卻成了椎心之痛。
“柳柳,過來。
”
梳妝完畢的柳淩走上前,坐在她的身邊。
她伸手撫摸她的臉龐,愛意自眼眸湧現毫無遮掩。
“吻我,證明你心裡還有我……拜托!”
柳淩笑了,依舊純真燦爛。
“不行,我的口紅會糊掉。
”
刹那間,陳敏詩竟說不出半個字!
柳淩站了起來,踅到沙發邊撈起皮包,“敏詩,就算我和滕哥哥結了婚,我跟你的關系也不會改變啊!我仍然可以愛你的,隻要讓滕哥哥以為我們是好朋友就可以了。
放心,你不會失去我的。
”
“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太自私了?”
她回過身無辜的望着她,“你應該知道我的苦衷啊!我爹地和媽咪都是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怎麼能夠讓别人知道其實我是個雙性戀,敏詩,台灣的社會還很保守,對我會有很嚴苛的批評的,你是愛我的,當然也不希望讓我因此而受到傷害吧?”
“你就不怕傷害我?”
“我會多花點時間來愛你的,當作是我的補償喽!滕哥哥在等我了,拜!”
怔忡失神的望着她跨出房門,即将走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渾身赤裸的陳敏詩忍不住臉埋在膝蓋裡,又哭又笑。
哭自己的悲哀,笑愛情的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