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在雷音寺裡聲望極高,他的法力在佛祖的所有近前尊者裡面也是數一數二的。
這麼高位的佛陀會入魔道,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永絕後患的法子當然是打散他的原神魂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但問題剛好就出在這裡,優缽羅和其他的佛陀不同,他本來是人心孕育的無形之物,他的力量也是無形的,銷毀了他的身體正好是讓他失去了唯一有形的束縛。
到時候要再抓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
“所以他們囚禁了他?就不怕他有一天會逃走?”
“别傻了。
你以為衆生輪回盤是什麼東西?那輪回盤一千年轉動一次,不論什麼仙魔妖鬼,不論有多高的法力,都會被世間衆生的輪回侵蝕掉所有記憶與力量。
就算是我被關到了那裡面,恐怕也逃是出不來的。
”太淵凝神細想:“算來有近三千年了,輪回盤至少已經轉動過兩次,他居然還能活著,真是不可思議。
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場仙魔道的大劫裡,衆生輪回盤随著上界一起崩塌,他才有機會重新入世輪回。
”
“就算是這樣,他的頭發為什麼和無名一樣也是白的?難道是那個輪回盤造成的嗎?”
“那倒也不全是,優缽羅的本命原神是一朵白色的優缽羅花,我曾經聽說過,他初次變化成形的時候,就是滿頭白發的模樣。
這隻說明,他被衆生輪回盤消磨得靈力微弱,恐怕經過這一次,連下次靠自己的力量轉世也會很難了。
”
“你為什麼會這麼肯定?我算不出他的過去,難道你能嗎?”蒼淚不信任地看著他。
“我當然不能,他的靈氣甚至已經微弱到讓我無法分辨。
可他就是優缽羅,你隻要看過他一眼,就很難再會忘記。
”太淵的聲音裡不無感歎:“勝過世間一切色相,司掌著人心根本,優缽羅是這世間最為通透智慧的神明。
”
“你認識他?”
“不,隻是三千年前,在孤獨園裡擦肩而過。
”可不能讓熾翼知道,那一眼以後,他對優缽羅念念不忘,百般接近的事。
“他那麼特别,所以我印象深刻。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他,優缽羅未必會入了魔道。
有什麼不好?那種美麗應該是在紅塵中掀起滔天巨浪,而不是在孤獨園裡,白蓮池畔伴佛消亡。
不也因為他?如果不是入魔,沒有在輪回盤裡躲過劫難,早就和諸佛飛天一同滅亡了。
這一切,可不能讓熾翼知道,他性格剛烈,一定會生氣的。
畢竟,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真的隻是認識,沒有其他?”熾翼有些懷疑,誰叫他以往素行不良,每一件聽來不相幹的事情到最後幾乎都會和他扯上關系:“你不會是和他有仇吧!”
“這怎麼可能,換句話說,他是所有人的良心,我怎麼會和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呢?”另兩人臉上露出了懷疑,太淵聰明地繞過這個話題。
“除非他能想起入輪回盤之前發生的事情,否則,這一生,或者直到他魂飛魄散,也隻是個有些異能的凡人罷了!”
“可是,他為什麼和無名那麼相似?”
“一千年多前,他應該還困在輪回盤裡,所以他不可能是無名。
人不是總說‘無獨有偶’?或許,無名與白晝本就是偶,隻是一個逝去,一個存活罷了。
”事實俱在,熾翼一時也無話可說。
“無名……真的死了……”過去了近千年的時間,卻在每一次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依舊覺得悲傷無力。
“無名”已經成為了一個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一個超越時間的毒咒。
“對不起……”太淵輕聲歎息,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他的私心,無名或許不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或者,大家就還會有相聚的一天。
“是注定的。
”熾翼笑得有一絲牽強:“他是為了自己才選擇死亡,他很清楚會有怎樣的後果,也不會後悔那麼做。
他不傷心……隻是有些……遺憾……”蒼淚長長地歎了口氣。
那一路,每一個人都走得很辛苦。
“如果是‘他’,見到了這位白晝,會有什麼反應呢?”太淵突然爆出了驚人之語。
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