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都打點兒到了。
所以宇文兄弟雖然又挨了四十闆子,身上卻沒添半點兒新傷。
可今天上午,楊太仆府的管家居然拿着名帖來找我家大人,命令我家大人将宇文兄弟當場釋放。
我家大人稍作猶豫,那位管家就當着衆位弟兄們的面兒放了狠話,讓我家大人掂量着辦。
您瞅瞅,這不是騎在人脖子上拉屎麼?我家大人再不濟,好歹也是天下第二縣的縣太老爺啊。
他楊太仆府上的區區管家,憑什麼向萬年縣衙門發号施令?”
“你家大人難為宇文子達了?”王洵吃了一驚,關切地追問。
他先前隻考慮到逼迫楊國忠出手之後,可以讓宇文至所承受的壓力減小些。
卻沒料到楊國忠會玩出這麼一招,明着是向萬年縣衙門要人,實際上卻是借刀之計,逼着萬年縣衙把宇文至往死裡整。
“還沒。
”孫仁宇看了看王洵手指下的銀錠,輕輕咽下一口吐沫,“我家大人原本是想立刻找你那位朋友麻煩的,結果昨夜本縣第一捕頭薛榮光那厮得了急病,今天沒來應卯。
我家大人擔心那厮的身體,所以在接到他家人的報告後,就暫且把懲治你那位朋友的心思放到了一邊。
急匆匆地往薛家去了!”
“你可知薛頭兒得的是什麼病?病情如何?”王洵松開手指,将銀錠子推了過去。
“不知道!”孫仁宇看到了銀子,立刻把什麼都忘了,雙手撲上來,将銀子快速按住,“我真的不知道,報信的人快中午了才來,神神秘秘的,估計這場病輕不了!”
“急什麼,誰也搶不了你的!”對于這種人,王洵知道已經學會了如何去對付,“不過我把醜話說到前頭,如果宇文子達在你那裡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給你的錢,我會加十倍利息讨回來。
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我哪敢啊!小侯爺,您這不是要我的命麼?”孫仁宇嘴巴一咧,聲音裡面立刻帶上哭腔。
他半生潦倒,幾乎花光了全部積蓄才買通上司調到長安來做捕頭。
目前手中所有餘财,幾乎勸是從王洵手裡拿到的,并且每次都得分出好大一部分去打點上司和同僚,很快就十去其五。
日後王洵甭說加十倍利息償還,就是一文不加,也足夠逼得他賣兒賣女了。
“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命,我隻想保住朋友的命。
放他出來的事情,我會繼續托人。
但如果他死在了牢裡,你也知道,我另外幾位朋友的脾氣......“王洵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叩打。
“我知道,我知道!”孫仁宇迫不及待地表态,“我盡力,我已經盡力了。
可是,小侯爺,我是新來的啊。
衙門裡很多事情,我根本插不上手!我家老爺,最信任的還是原來那幾個。
”
“薛捕頭不是病了麼?”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張巡突然插了一句。
“是啊?”孫仁宇楞了楞,順嘴回應。
“你家老爺的心腹,除了薛捕頭還有誰?比如說,他要幹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通常都經過誰人之手?”看着孫仁宇的眼睛,張巡繼續追問。
“這個兒!”孫仁宇打了個哆嗦,不敢與張巡對視,低下頭,一邊冥思苦想,一邊慢慢回應,“排在第一的,肯定是薛捕頭。
第二,估計就是主簿大人。
不過他不太管衙門裡的事情。
還有牢頭老李,不過老李那個家夥屬于有奶就是娘型。
其他的,就不好說了。
反正大夥幹這差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