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碎屍萬段!
他轉身大步走出事務所。
易霁浪周身進發的殺氣,讓跟在後面的李秘書嗫嚅着問:“嗯……我需不需要報警?”
“不必!我會自己救出她。
”他發誓。
一坐上車,等在車上的小其立刻說:
“老大,老太爺的手下剛才打過電話來,他說雷嘉慶押着湯律師開車往山上走。
”
易霁浪冷着臉,“他們為什麼不阻止全都是群飯桶!
“因為他們懷疑雷嘉慶手中有槍,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老太爺已經派人暗中跟上去了。
”
“跟上去。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
雯棱……她現在承受了多大的恐懼?
雷嘉慶必須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望着窗外的倒影,易霁浪的額頭隐隐滲出汗水。
從小到大,他經曆過數不清的危險狀況,甚至在談判破裂雙方掏出手槍的情況下,他都不曾皺過眉頭,但是隻要一想到此刻雯棱正無助地身陷險境……
天!他恨不得将該死的雷嘉慶碎屍萬段!
蜿蜒的山路仿佛沒有盡頭,從跟蹤在他們後面的手下傳回的消息,是湯雯棱正以不要命的高速,奔馳在往偏僻山頭的路上!
他冷凝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有緊握的拳頭表現出心裡的在乎與……恐懼!
是的,就是恐懼。
如果今天身陷險地的換作是他,他有信心能夠保自己安然脫險;也許,會為了萬分之一的“萬一”而有些許擔憂,怕再也見不到心愛的她。
可是……現在承擔危險的是她呀!她的驚慌、她的無助,令鐵漢如易霁浪,都忍不住盈滿恐懼!
第一次,不信神的易霁浪開始祈禱。
他願意學會謙卑,他願意臣服衆神,隻要他的雯棱平安!
◆◆◆
偷空觑了眼坐在駕駛座旁邊的雷嘉慶,湯雯棱假裝不在意的問:“我們要往哪裡去?這條山路我不曾來過。
”
路越走越偏僻,手機又沒帶出來,她心裡的恐懼逐漸升高,但是外表卻不動聲色。
她平凡的世界因為易霁浪,而顯得刺激多谲。
湯雯棱不後悔,相反的,還慶幸是她遭遇這一切,而不是他。
她不能想像如果今天易地而處,被挾持的人是易霁浪……天哪!光是想像她就會瘋掉!
湯雯棱努力保持冷靜,為了再見易霁浪一面,她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活命的機會!
雷嘉慶的槍管始終抵在她腰間,除了要她轉彎,對她的問話始終不回答。
他瘋了!湯雯棱心想。
單身女子開車總是比較危險,她在椅座下放了個拐杖鎖,手煞車旁邊也有噴霧器。
但是她懷疑這些防身用具會快得過子彈。
沒有路了。
車子來到山頂,停在空曠的懸崖邊。
“下車。
”雷嘉慶說,槍管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湯雯棱溫順的跟着下車,“嘿!你的手槍不會突然走火吧!”
雷嘉慶不耐煩的說:“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湯雯棱淺笑着對站在對面的他說:“我不認為你會不敢殺我,隻是,如果你真的要殺我,就不必這麼大費周章的要我開車到這個荒郊野外了。
”
“也許我隻是圖個方便,畢竟待會殺了你之後,可以直接丢人懸崖,神不知鬼不覺!”
他肯開始說話了,這是好現象!
她雲淡風清的說:“你說的也對。
不過我不懂,我們之間有這麼深的仇恨嗎?上次的手傷我甚至沒有控告你呢!”
雷嘉慶眼中掠過一絲歉疚,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我們之間是沒有多大的仇,不過易霁浪卻逼得我走投無路!”
湯雯棱不經意的發現,在雷嘉慶身後的樹林裡隐藏着幾道人影。
救兵到了!是雷伯父派來暗中保護她的手下嗎?
她不着痕迹的向左邊移動兩步。
“你耍什麼花樣?”雷嘉慶虎視眈眈的跟着移動,維持跟她面對面的位置。
很好,他已經完全背對樹林了。
湯雯棱雙手一攤指指自己身後,“再後退兩步就是深不可測的懸崖了。
我還能玩什麼花樣?”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雷嘉慶揚揚手中的槍。
湯雯棱點頭,臉上淨是無害的笑,“我不會的,命還在你手上啊!”突然,她看見易霁浪竟然不要命的走出樹林,暴露在毫無屏障的空地中。
天哪!他瘋了!
心裡忐忑,嘴裡不忘分散雷嘉慶的注意力,“易霁浪做了什麼?”
湯雯棱一顆心像要跳出喉嚨,臉上卻神色自若,隻用眼尾餘光注意易霁浪緩緩接近的舉動。
他真的瘋了!在這個毫無遮蔽的空地上,隻要雷嘉慶一回頭他就完了!
瞄到他越來越接近,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湯雯棱幾乎想尖叫。
怎麼沒人勸勸他,讓他這樣玩命?
“他斷了我的财路,又讓銀行跟我催款,害得建設公司推出的房子成為滞銷戶!”雷嘉慶一說到易霁浪就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