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心中更加焦急。
那傷處直到此時,才覺得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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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鶴亭進京,此處用虛寫,筆下便不忙。
②割股雖愚,然不得不謂之孝。
孝矣而曰犯不孝,吾恐今之不孝者辄以孝子自居也,一笑。
③割股亦有法,不然如何切得下一片肉來?
又過了幾天,已是十月初旬了,白氏愈加昏沉,自知不起,看着棣華一天瘦似一天,心中也甚是難過。
因對棣華說道:“自從出京之後,不到三天,我就得病,纏綿到今日,都是虧了女兒伏侍,我兒能夠如此,也不枉我撫養一場。
我自己看來,這個病是不得好的了!我死之後,我兒切不要過于傷心,也不必思念父親乃女婿。
我們女子,尚且能在難中逃出,何況男子?斷不至于有甚意外。
我做鬼有靈,必定暗暗指引女婿出險,到上海來與你成親。
”棣華初聽母言,已是淚流不止,聽到此處,更由不得放聲大哭道:“母女們千辛萬苦,得脫虎口,實指望永遠相守,不料母親病到這般,這都是女兒不會伏侍之罪。
倘然有甚山高水低,女兒情願跟着母親去了!”白氏道:“我兒,切不可如此!我雖不得好,須知你還有父親、翁姑、丈夫,必要自己保重,才是孝女。
不然,我就做鬼也不安了。
”棣華聽了,愈加悲痛,執着白氏雙手道:
“母親快點将息着,攜挈女兒到底。
女兒情願減了壽元,讓給母親。
隻要我母女永遠相守,女兒情願捐了一生的衣祿,換将過來。
”一面哭,一面說。
隻見白氏已經暈了過去,吓得棣華伏下抱住大叫:“母親醒來!”叫了一會,白氏又微睜雙眼,有氣沒力的說了一句:“女兒保重!”①便咽了氣了。
棣華不覺撫屍大恸,說得一聲:“母親你撇得女兒苦也!”便覺得身體忽然輕如敗葉,被風吹起,飄飄蕩蕩的,好不快活,把一切悲痛都忘了。
想起逃難的時候,那身子能像今天這種輕飄,能禦風而行,又何至在路上耽擱。
②正想念間,忽聽得遠遠的有人叫:“小姐,小姐,快回來罷!”那聲音細得猶如耳鳴一般。
暗想這是那個叫我呢?那聲音叫個不住,愈叫愈近,慢慢的叫到耳邊來。
仔細一聽,正是雇用的老媽子王媽的聲音。
猛可想起母親沒了,我如何撇了母親,跑到這裡來,由不得說一聲:“我好苦也!”③睜眼一看,隻見雇用的王媽,抱着自己灌救,方知自己哭暈了。
此時王媽念一聲佛道:“好了!回過來了!”棣華醒來,看見母親,又複撞頭痛哭。
王媽一面苦苦相勸,李富隻在院子裡跌足。
棣華哭夠多時,李富走到堂屋裡勸道:“小姐且止一止哀。
此刻親家太太過了,親家老爺不在這裡,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