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向老貴道了萬福,說道:“門大爺,這回可給你找了可口的來了。
”
老貴裂開黃牙一笑道:“真好,真好。
我回去拿錢,現在就來行不行?”
張小腳笑道:“也虧得門大爺是慣走場面的人,别看俺這局面小,難道成一個人,也就像打炮一般的省事麼?”
老貴一怔道:“不是三吊嗎?難道還有什麼?”
張小腳道:“門大爺你可别裝傻了,在那坊裡要梳攏一個姑娘,成千把的銀子花了還不算,還要什麼頭面咧,首飾咧,四季衣裳咧,檀木家俱咧,一樣也不能缺。
”
門老貴面容改色,吐吐舌頭道:“這我可辦不了。
”
小腳道:“我是說給門大爺聽,并不是要門大爺也這樣花,就是要那麼花,這小局面也擔不了埃不過總也要像點樣,别馬馬虎虎的就是了。
”
門老貴道:“你要什麼?待俺計算計算。
”
張小腳道:“三吊成人的錢自不必說,另外得再給點東西。
”
門老貴道:“什麼東西呢?”
小腳道:“在這裡衣裳是不用了,不過粉是要擦的。
門大爺就給買二斤鉛粉,兩瓶頭油罷。
要行的話,就給這丫頭通身上下的擦起來,好賽大白羊似的才有趣咧。
另外再給備辦點酒菜,等俺請十兄弟來給門大爺助興,門大爺一個人冷冷清清的,不也怪沒意思。
再說這丫頭好不小性,門大爺也不見得對付的了。
”
門老貴咋咋舌道:“要這些好東西,那不得大把的錢向外花?”
張小腳道:“三吊銅錢成一個人還不算便宜?算的什麼小賬。
”
老貴道:“六個錢就能玩一回的,三吊不也太多了嗎?”
小腳道:“門大爺可别忘了,這是黃花閨女呀。
”
老貴哭喪着臉,好容易講成鉛粉一斤,頭油一瓶,另備二斤燒酒,四盤涼菜請十兄弟,作小姐成人的禮物。
那老貴迫不及待,張小腳急欲賺錢,講好就是今天晚上掌燈時分,老貴到此作家。
小白狼便去約請十兄弟。
話說門老貴急急忙忙向道胡同口走去,經過那窯子門口,情不自禁的從那圓洞裡向裡一望。
隻見色姐騷姐二人赤身露體,騷姐的小孩也是精赤的一絲不挂抱在懷中。
色姐将一隻小腳放在膝上纏着那被剛剛拆散開來的裹腳布。
老貴一見,淫心頓起,盡管怔怔的張望。
色姐瞥的一擡頭,正看見一個黑臉向他呆視,認為是個熟客,索性兩條腿一劈喊道:“今天早上還沒接客啦,騷bi又幹淨,又緊縮,管保得勁。
”老貴正待進去,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有大樂可享,還要留點精神。
便不理她,一個人匆匆走出胡同,備辦酒菜脂粉去了。
正是:
可憐白玉女兒體,陷落蠢牛碌豕中。
要知小姐貞操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