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年青人人找你!”
“誰,沒看我這有貴客麼?什麼年青人,讓他等着!”朱七爺的聲音從後堂中傳出,隐隐帶着一絲憤怒。
正跟他對坐着喝茶的是一個面如塗脂的年青後生,見朱七爺臉色不快,趕緊笑着替李供奉求情,“你今天若是有事兒,就去忙吧。
咱家也出來好一會兒了,大将軍下午還要伴駕出宮,咱家得早點兒回去伺候他!”
“馮公公,您看,下人們不懂事。
您老别跟他們一般見識!”雖然年齡比對方大了好幾輪,朱七掌櫃還是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向對方賠禮。
“咱家怎會挑你的理呢!”面如塗脂的馮姓小太監笑了笑,輕輕揮動手帕,“咱家真的是出來太久了,急着回去。
你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咱家從側門走了。
對了,貴妃娘娘需要的東西,您老盡早給準備好。
九九重陽,陛下還要看娘娘重新排演的霓裳羽衣舞呢。
如是耽誤了,咱們可誰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聞聽此言,朱掌櫃不斷點頭哈腰,“明白,明白。
您老盡管放心。
也請大将軍,貴妃娘娘放心。
廣州港那邊已經送了信去,今年的新貨一到,立刻從驿站用千裡加急送過來!”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馮公公笑了笑,起身出門。
“向大将軍問好。
小的準備了一份薄禮,都是些拿不出手的潘州小吃。
我家主上知道大将軍好這口,特地命人從南方快馬加鞭運來的,煩勞馮公公給大将軍帶進宮裡去!”朱掌櫃追了幾步,上前親手替馮公公拉開屋門。
“那咱家可就代大将軍先謝謝你家主上了!”馮公公笑了笑,點點答應。
他們口中的大将軍,并非替大唐拱衛四方的幾位節度使,而是赫赫有名的内廷總管高力士。
因為深得皇帝陛下寵信,所以在天寶七年被加封為骠騎大将軍。
自古以來,以内侍之身,充任一國武将最高職位者,高力士堪稱第一。
此刻貴妃娘娘專寵于後宮,作為皇帝陛下的親信,高力士與楊國忠兩個也順理成章地攀上了交情。
彼此麾下的徒子徒孫們往來不斷,都從這層關系中得到了不少好處。
雖然被朱掌櫃代為上賓,馮姓小公公因為平素受到高力士的言傳身教,非常懂得體諒别人的難處。
出了門,看到李供奉耷拉着腦袋在門口恭候,笑了笑,低聲向朱掌櫃說道,“老李剛才想必不知道咱家在,您就不必苛責他了。
都是熟人,犯不着太較真兒!”
“聽到沒?還不趕緊向馮公公道謝,沒長眼睛的東西!”朱掌櫃狠狠地白了李供奉一眼,大聲命令。
“小的剛才莽撞,不知道公公在裡邊。
該死,該死!”李供奉無可奈何,狠狠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大聲說道。
“行了,行了。
都說别較真兒了呢!”馮公公搖了搖頭,慢慢向側門走去。
“等會在跟你算賬!”朱掌櫃丢下一句狠話,快步跟上。
李供奉的身體猛然僵了一下,擡起眼,望着朱掌櫃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