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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曹操的請君入甕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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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時曾一度叛亂,至光武中興再次歸附,光武帝命他們遷到遼東、遼西、右北平、朔方等邊地十郡,自此與漢人雜居。

    此後漢朝與羌族、鮮卑沖突不斷,烏丸夾雜其間或戰或降搖擺不定,甚至在靈帝後期還勾結漁陽太守張純發動了一場叛亂,被公孫瓒戡平。

    劉虞赴任幽州以後采取懷柔政策,因而中原雖亂,烏丸與漢人卻也相安無事;劉虞死後,袁紹為了聯合各方勢力剿殺公孫瓒,更加優待烏丸,不但矯诏冊封多個大部落首領為單于,還以袁氏宗族之女與之結親。

    這一系列懷柔促使其勢力逐步壯大;加之北方鮮卑也在内亂,更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占據了右北平、遼西、遼東的大量地盤,篡奪了地方統治權。

    如今河北已屬曹操,袁尚、袁熙投靠烏丸,他們将各部人馬都集中到遼西,打着為袁氏複仇的幌子,四處趁火打劫,燒殺淫掠無惡不作……想到這些事,田疇鐵硬的心又悸動起來,畢竟是大漢子民,也曾以天下為己任啊! 邢颙始終注視着田疇的表情,見他臉龐微微抽動了兩下,又趁熱打鐵道:“烏丸肆虐已非一日,隻有将其馴服,幽州百姓才能安穩度日,我大漢邊疆才不至于有患!兄長若是七老八十,小弟也不說這些。

    可你我皆在壯年,建功立業還不算晚。

    為國效力乃士人本分,若為曹操獻計除烏丸之患,不但利國利民,倘若僥幸得個一官半職也算報國有門啊!” 田疇聽他有志于仕途,眼神又黯淡下來,默默灌了一碗酒:“入仕為官就算了吧。

    愚兄閑散已久,早沒這個念頭了……” “兄長不為自己想,也得為此處百姓想一想。

    在這深山老林裡窩着,何年何月才算盡頭?老人至死不能魂歸故裡,孩子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山外面什麼樣,不能出去報效國家造福于民,你教他們讀書明理又有何用?人總是要出去闖的,這小山溝不可能關他們一輩子呀!” 田疇的表情異常痛苦——這片山真的很奇妙,剛來的時候隻想秣馬厲兵殺回去報仇,可随着歲月變遷又開始依戀這個地方,甚至開始害怕外面的天下。

    不過田疇也明白,這種日子早晚會有盡頭,沒有任何一個角落能擋住外面那個世界,直面現實的日子早晚會來…… “賢弟說得對,早晚會有那麼一天。

    你乃民之先覺者。

    ” “您同意出山了?”邢颙費盡說辭總算打動了他,“既然如此,速速收拾行囊,咱們明日就去邺城拜谒曹公!叫村民們……” “别急。

    ”田疇擺擺手,“袁紹、袁尚父子都曾征辟過我,我風聞他們為人傲慢沒有答應。

    料想曹操如今兵強馬壯,待人接物也不外乎如此,還是不要草草行事的好。

    ” “兄長偏見。

    袁本初自恃四世三公割據河北,可曹孟德乃是當朝司空,奉天子以讨不臣。

    聽聞他禮賢下士廣攬奇才,你我兄弟若去,日後必得朝廷重用。

    ” “朝廷?”田疇不禁冷笑,“當今天下哪還有朝廷?袁紹在世時憑借兵馬之盛自作威福,如今曹操也走到這一步了,從古至今官位權勢最能移人心志,仕途中人誰又能真的謙恭守本一輩子?就拿賢弟你說吧,随愚兄隐居多年,我以為你淡泊名利不問世事了,可現在還不是想再尋進身之階?” 邢颙被他噎得一時語塞。

     此時天色已漸漸黑下來,幽深的山谷中更是暗淡無光,阡陌茅舍已融化在一片朦胧之中。

    田疇拾起筷箸,心不在焉地敲打着案頭的瓦罐,好半天才道:“這樣吧,煩勞賢弟再辛苦一趟,先去見見曹操,看看他究竟是何等樣人,回來之後咱再商議。

    古人雲‘饑不從猛虎食,暮不從野雀栖’,曹操若真禮賢下士愛惜百姓,愚兄自當前往;他若是驕縱蠻橫之徒,愚兄甯可老死在這山裡,也不為其獻計獻策。

    我田某人不能幫殘暴不仁的奸賊!” 話音未落,忽聽遠處傳來一陣犀利的狼嚎聲。

    “不好!”田疇猛然起身,擡頭環視黑黢黢的山林,“上月趕走的那群狼又來了。

    趕緊叫村民點起火把,組織壯丁上山打狼!” 村子裡霎時間喧鬧起來,不少小夥子已拿好棍棒準備出動了。

    邢颙連連搖頭:“這鬼地方,三天兩頭跟豺狼虎豹争鬥,何時算個頭?還是盡早遷出去好。

    ” 一片昏暗中瞧不清田疇的表情,隻聽他那低沉的嗓音答道:“豺狼虎豹并不可怕,真正可怖的是人心。

    這世上的人雖然生得體面,但卸下僞裝後比禽獸更狠毒!” 海疆之戰 青州沿海波浪滔滔,潮聲陣陣。

    尤其在這個深秋的季節,猛烈的西風嗚嗚襲來,與滾滾海浪相得益彰,礁石間時而激起幾道巨浪,似水龍般攀升數丈,繼而重重拍響在海灘上……不過今天在海邊進行的這場激戰,遠比這澎湃的景緻更驚心動魄。

     袁譚雖然已被誅滅,但青州的戰火并未熄滅。

    遼東太守公孫康不亞于其父公孫度,也是個野心勃勃的家夥,他趁曹操西攻高幹之際派部将柳毅與海盜頭子管承勾結,發兵渡海妄圖搶奪青州。

    黃巾餘黨在濟南舉兵趁火打劫,幾度降而又叛的昌慮太守昌霸也跟着反了。

    幾路叛賊互相策應愈演愈烈,終于惹火了曹操。

    他親率大軍前來征剿,三戰三捷,如今已将柳毅、管承的主力部隊逼到了海邊。

     這俨然就是大決戰了,曹軍連連得勝氣勢正旺,遼東軍窮途末路背水一戰,雙方将士都鉚足了勁兒,兩軍陣營宛如兩條巨龍緊緊纏繞起來,乍看之下分不清敵我,所有人都舉着兵刃奮力厮殺,時而迸發的血霧随風飄散,給整個海灘都蒙上了慘烈之色。

    喊殺聲、嚎叫聲、兵刃相撞聲不絕于耳,與遠處浪潮聲攪在一起,宛如一曲蕩氣回腸的悲歌…… 邢颙就陪着曹操坐在戰場以西的一座小山丘上,眼前激烈的厮殺看得他心驚肉跳。

    一介文人哪見過這等陣仗?邢颙手心裡早攥出了汗,又驚又怕,竟還有幾分刺激之感,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的。

    其實何止是今天,自從辭别田疇二次出山,每一天都跟做夢似的。

     他離開徐無山先去了邺城,由于曹操領兵在外,未能如願得見。

    不過那位留守的大公子曹丕真是殷勤好客,又是賜宴又是贈金,硬是一連挽留了半個多月,最後才派人把他護送到青州。

     到了青州大營更了不得,軍師荀攸、祭酒郭嘉、谏議大夫董昭、參軍仲長統帶領所有掾屬列隊相迎,又是一番接風洗塵。

    邢颙在深山住了多年,原以為外間之人早把自己給忘了,沒想到曹營還有人記得,依舊把他奉若上賓,當下感動得無以言表。

    在營裡閑住,吃喝倒是不愁,惜乎還未能見到曹操,直到今早董昭跑來說曹公有意召見,于是就被糊裡糊塗送到了戰場,陪同觀賞這場大戰。

     邢颙對這位當朝三公“周到”的安排既覺怪異又感奇妙,更對其産生了興趣,時而觀望戰場,時而側目瞥向左邊帥位——曹操身穿赤金铠甲,外系大紅征袍,頭頂赤纓兜鍪,腰佩青銅寶劍;往面上觀,一副蒼色長髯,皺紋不多白淨面皮,稍有些塌鼻梁,但一對濃眉宛若雁翼,一雙鷹眼神光犀利,周身上下透着精明強悍。

     然而就在曹操左手邊,還有另一位被邀請觀戰的“貴客”,他的感覺可比邢颙差多了。

    此人名叫陰溥,乃是益州牧劉璋帳下從事,奉命到許都觐見天子,說是來見天子,其實是拜谒曹操。

    蜀中自劉璋之父劉焉就開始割據自守,與朝廷不通音訊已十餘年,曹操遷都許縣複立朝堂都不曾來賀。

    可現在不來不行了,曹操已統一河北,若再不來表示表示,惹惱了這位司空大人可不是鬧着玩的。

    不過曹操顯然對這種臨時拜神的行為不滿,在戰場邊接見使者,這不就是示威嗎?故而陰溥忐忑不安,望着遠處奮力搏殺的曹軍将士,簡直如坐針氈。

     偏偏這個時候,曹操開了口:“尊使看我軍氣勢如何?” 陰溥當然得誇:“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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